程嘉璿非是第一次收到玄霜的禮品,以往每逢他好言好語,就推測必是有事相求,不鹹不淡的答了句:“那就多謝貝勒爺了。”

沈世韻將信將疑的接過,順治忽道:“慢著,韻兒,你先猜猜看,這裡邊是甚麼?”沈世韻假裝苦思,道:“還是你們獵得的珍奇野味不成?那也不大像,這一帶還是城鎮,可冇甚麼野獸出冇的荒山雪嶺……再說,形狀也不會這般規整……”

順治笑道:“小孩子心機太深,也不是功德,漸漸總會成熟的。好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你彆儘為小輩煩惱,說點高興的,莫非是見玄霜隻送給小璿手鍊,忽視了你這個額娘,這才妒忌?”沈世韻氣笑道:“哪有?我纔沒這麼小器!”

濟度笑道:“還是韻貴妃娘娘多纔多藝,就是身份所限,不能兼作畫師、樂工,不然必然都坐首席。”順治道:“繪畫與吹打本為蓺術。如果迫於生存,則粗糙生硬,全無美感,反不如閒時隨興所奏。”世人都道:“皇上指教的是。”

程嘉璿撐了一天挺屍狀,早已腰痠背痛,又想到一無所獲,向寄父難以交代,更是一籌莫展。玄霜還當她跟本身負氣,忙去哄勸,取出個盒子交在她手裡,道:“小璿,瞧我給你帶甚麼返來了?這但是我精挑細選,見它很襯你的氣質,這纔買下來的。你嚐嚐看,必然合適你。”

順治道:“對了,我說韻兒,朕好久冇聽你彈過琴了,真有些想。那不如就在此地,你彈來聽聽,一來練手,二來也好讓大夥兒都一飽耳福,你看如何?”沈世韻笑道:“臣妾自認琴技低劣,承蒙皇上賞識,愧不敢當……”鄂碩笑道:“韻貴妃娘娘琴藝無雙,樂如餘音繞梁,三日不斷,更曾一曲傾倒聖上。如吾輩凡夫俗子,能夠一聞娘娘雅奏,此生無憾。”

沈世韻也悄悄稱奇,那琴絃未觸時已覺柔韌非常,真彈奏起來,彷彿挑逗起的是一池春水泛動,便如沐浴普通,津潤得周身鎮靜。不似以往緊繃的琴絃,常勒到手指鈍痛,騰起深深印記,而這弦雖柔,卻也涓滴不損噪音。同時又有人琴合一之感,彷彿吹奏者的思慮全能依著曲調開釋,而旁人情意也能一覽無餘,這般神妙唯有吹奏者纔有深切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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