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璿本已一肚子火,給他一招,當即通盤發作,叫道:“好,你就是用心戲弄人,你給我等著!”玄霜笑嘻嘻的在房裡跳來跳去,在世人身後閃避,衝程嘉璿連扮幾個鬼臉,最後從敞開的窗戶一躍而出,程嘉璿氣不過,也跟著躍出。世人看這兩個小孩天真活潑,都是忍俊不由。
順治笑道:“那就好,實在朕也給你籌辦了禮品。拿上來!”說著向身後一招手。簡郡王濟度捧著個白布纏繞的長條包裹走上前,雙手獻上,笑道:“韻貴妃娘娘,這是皇上特地為您買的,他說您看了必然歡樂。”
沈世韻嗔道:“您也學會諷刺人啦!真不知被誰帶壞了。”一邊遲緩的拆開布條,隻見此中公然是一架精美長琴,計三尺六寸六分,前闊八寸,後闊四寸,厚二寸。材質如同上等的羊脂美玉,純白中模糊透出青瓷碧色,觸感細緻,光芒津潤。
沈世韻也悄悄稱奇,那琴絃未觸時已覺柔韌非常,真彈奏起來,彷彿挑逗起的是一池春水泛動,便如沐浴普通,津潤得周身鎮靜。不似以往緊繃的琴絃,常勒到手指鈍痛,騰起深深印記,而這弦雖柔,卻也涓滴不損噪音。同時又有人琴合一之感,彷彿吹奏者的思慮全能依著曲調開釋,而旁人情意也能一覽無餘,這般神妙唯有吹奏者纔有深切體味。
濟度笑道:“還是韻貴妃娘娘多纔多藝,就是身份所限,不能兼作畫師、樂工,不然必然都坐首席。”順治道:“繪畫與吹打本為蓺術。如果迫於生存,則粗糙生硬,全無美感,反不如閒時隨興所奏。”世人都道:“皇上指教的是。”
玄霜乾笑兩聲,見她態度遠不及猜想中的喜出望外,頗感敗興。思前想後,早上清楚還好端端的,本身實在冇獲咎過她,這知名火一定是衝著他來,他卻搶先認錯,用熱臉貼冷屁股,真像個傻子。越想越不平,再加被騙著世人的麵難為情,介麵道:“你還冇聽我說完,我是想著你傻頭傻腦的,萬一今後在宮裡走迷了路,有這個鈴鐺,我就不會把你弄丟了。如何,我挺有先見之明吧?”
轉開話題道:“朕之前聽慣宮廷樂工吹奏,也冇覺著甚麼,明天聽了那首下裡巴人曲子才曉得,琴藝高低竟有如此明顯之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