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世韻道:“臣妾早有計算,皇上曾在江南為我修建了一座沈家祠堂,供奉我家先祖。臣妾就說,恰逢仲春時節,請他隨我同去上香祭拜,一儘孝道。何況江南水鄉,風景娟秀,我還能夠伴他泛舟湖上,此樂何極。”
沈世韻悄悄點頭,故作愁眉不展,輕聲感喟。順治冇多久也重視到愛妃興趣不高,擔憂是為本身冷酷了她,體貼道:“韻兒,如何了,你不高興?”
太後聽她隻是發問,卻未明言可否,內心急怒交集,但麵前也隻她一人能濟急於水火,不能獲咎,隻好咬牙點了點頭。沈世韻淺笑道:“那麼,臣妾幫了您這麼大的忙,您作何酬謝?”
沈世韻並冇暴露不測之喜,彷彿早已成竹在胸。攙扶太後起家時,又道:“太後孃娘,臣妾曉得您一向不大喜好我,是嫌棄我出身寒微。不過您不曉得,家父與攝政王也是舊識,是以才氣親筆修書,讓我前來投奔。”太後道:“你說甚麼?”
玄霜翻轉過身,腦袋直湊到她麵前,兩人鼻尖也幾近碰到了一起,停頓半晌,一字字道:“你越來越像李師父了。”此時兩人間隔甚近,程嘉璿感到他溫熱的呼吸撲到臉上,一陣臉紅心跳,同時也極不天然,翻身下床,又在房裡來回兜轉。
兩人從未時直比及申時,門外公然傳來通報:“皇上駕到!”程嘉璿視野斜了斜,笑道:“真有你的。”玄霜咧嘴一笑,輕躍下床,拉了程嘉璿的手,湊到門邊。
太後遲疑道:“論心機,論經曆,成敗本來顯而易見……可……如果福臨他……這是大逆不道,會遭天打雷劈的!”沈世韻放下茶盞,身子前傾,靠近太前麵前,淺笑道:“如何說?莫非皇上實在是攝政王的親生兒子?”太後渾身一顫,驚道:“冇有的事,你……你怎可亂講?”
沈世韻笑道:“他兩人本是至好老友,非我自誇,家父確是文武雙全的人才。入關戰役中,王爺曾幾次邀他前去助戰,家父淡泊名利,神馳平淡寡慾的山川故鄉餬口,這才隱居於江南無影山莊。可惜……最後還是逃不過江湖仇殺,怪不得任何人,這些都是命。”太後的心也軟了下來,歎道:“做後代的,給令尊祭奠,那也是應當的。”
沈世韻坐回原位,輕靠著椅背,笑道:“您說冇有,那就算它冇有吧。歸正這類事,誰也說不清楚。”話裡儘是嘲弄意味,清楚是不信。太後自發理虧,不敢辯論。沈世韻笑了笑,道:“說吧,您想要臣妾做甚麼?”這才終究將說話轉入正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