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亦傑向程嘉華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陸賢兄,我們說話要講究根據,不是誰辯纔好,誰就有理。我隻是想查明本相,當然不會以成見待人,更不會肆意冤枉一個好人。值得稱奇的是,以程公子對此事的體味,我們剛纔與五毒教對峙時,他想必正在一旁。但看他走路步法踏實,不似身有高強功力,卻不知為何冇中毒?再者,大夥兒現在這副模樣,半點力量也使不出來,拿甚麼去硬碰硬?此事疑點甚多,我自是不能草率。”
陸黔心想:“老天眷顧你甚麼?就為了你精於見風使舵,是棵牆頭草?”饒是他自大奪目,但程嘉華俄然歸降,他想到暗夜殞已死,這小鬼不憑藉本身,的確是再無去處,是以內心自先撤銷了思疑。對待這位轉頭的門徒就如失而複得的珍寶般。
程嘉華開初還急於做答,比及題目越積越多,嘲笑一聲,乾脆就看他能問到幾時去。陸黔打斷道:“夠了,雞蛋裡挑骨頭,再這麼問下去就冇完了。李亦傑,你這算甚麼?專揀我門徒羅唕,還不是因為對我不信賴?如果嘉華是通禪大師或是臨空道長的高徒,到時看你是如何態度?”
世人聽了這一番話,對他各是非常憐憫,又想他一時胡塗才做了錯事,年青人又有誰不出錯?因而頃刻間好評連連,稱他“知錯能改”“尊師重道”“循禮有矩”……都向陸黔規勸起來,道:“捱打而不改過,徒勞無用。現在他已然認罪知錯,就算是我們一起來求個情,那頓打也就免了吧!可否?”
李亦傑對兩人相互操縱、叛變等事體味不深,卻也全不體貼,道:“那不是重點,程公子,你如果跟五毒教無關,手裡怎會有解藥?還能讓你立即服食?”
陸黔道:“李盟主,你冇事儘思疑我門徒乾麼?等將來你也有了門徒,你固然每天指著他的鼻子罵,說他是五毒教特工,一天說個千八百遍,我隻當作冇聽到。可你現在趁早彆給我多疑。他不但是我門徒,也是你師侄,本身的師侄是敵方特工,還很光彩不成?”
程嘉華道:“俗話說得好,有錢能使鬼推磨,何況是小小一瓶解藥?南宋末期,大金朝為蒙古帝國所滅。萬曆四十四年,清太祖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稱汗,建立後金。二者同源於女真部族。滿族人對此事耿耿於懷,便在近年間向番僧請教,同時自行研發,將藥物中各種成分一一提煉拆解,終究研製出體味藥成品,又經多次實驗,確保萬無一失,早前是為對於蒙古和西域所備。皇宮中也藏有很多成品,我待在宮裡那幾日,破鈔大筆款項辦理,可冇像某些人普通遊手好閒。等查到五毒教掌有斷情殤後,曉得須得對於他們,重如果謹防毒攻,是以在宮裡找到很多解藥,就偷了幾瓶出來。這回可算是物儘其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