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黔不肯當眾向他姑息,冷冷的道:“那還得看我的表情。”不等他答覆,敏捷伸手,將荊條幾近是搶了過來。雙指用力一繃,錚然作響,此時已可想見抽在人身之上的劇痛。冷冷一笑,照著鞭法起手勢,肘節後縮,緊跟動手臂斜推,荊條夾帶著呼呼風聲向程嘉華抽了下去。
程嘉華道:“不,此事的確是我之過,就算受罰至死,也是該遭的報應。師孃,實在我師父除了嘴上愛討些便宜,為人可也不壞,可貴的是對您一片真情,您對他或是有些曲解。”南宮雪道:“我認得他比你早,他是如何的人,我內心稀有。”
程嘉華道:“是,是,弟子自知罪孽深重。但請師父看在弟子誠懇改過的份兒上,您想如何懲罰我都行。”說著取下背上一根荊條,高高舉起,遞到陸黔手邊。
衝著程嘉華這高聳之舉,彆說陸黔驚詫,其他世人也都是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南宮雪手持長劍,順勢將荊條再一撥,腳步交叉,攔在了程嘉華身前,寒聲道:“停止,你不要欺人太過!”陸黔道:“是他本身要捱揍,我不過是履行門規,有甚麼甚不甚的?你倒是去探聽探聽,欺師滅祖在哪一個門派不是極刑?”
但想他為人搖扭捏擺,如同一根牆頭草,若不事前給他做足端方,今後難保他不會再出亂子。“我當然同意他返來,不過此前先得給他一個上馬威。”點了點頭,為這打算甚是對勁。接著臉一板,道:“哪有這麼輕易?你當我是甚麼人?給你想拜師就拜師,想叛變就叛變的?你在背上這麼負幾捆荊麻,莫非就想激得我諒解你?做夢!那也太便宜你這冇心冇肺的小混球了!”
隻見他約莫弱冠之年,一張清秀麵龐,劍眉星目,臉上卻儘是種不伏輸的倔強,又有被人逼迫昂首的氣憤,帶出種陰鶩寒氣。一根袖管空蕩蕩的垂在身側。
不過他對這弟子一向非常賞識,兩人在彼蒼寨也向來合拍。厥後情勢逆轉,程嘉華叛變投敵,他開初大為大怒,恨不得將這小白眼狼一掌斃了。厥後過得日久,又經在華山相互鬥口,肝火可說是消了一多數,隻想著如何壓住他那份桀驁。現在他情願再做本身門徒,今後言行都得恭恭敬敬,這一局可說是本身大獲全勝。
陸黔心下一喜,他盼望這機遇已久,就連做夢也經常是將程嘉華一頓毒打,這一回倒是他本身奉上門來,心道:“這但是你說的,我不抽得你皮開肉綻,三個足月下不了床,我陸黔名字就倒過來寫。”當即伸手去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