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腳程甚快,行過幾日,門路愈來愈是蕭瑟,路兩旁生著半人高的雜草。夜間便在道旁隨便睡幾個時候,隻留一人防備,白天儘力趕路,文征武與易征雄走在頭裡,陸黔則與李亦傑及南宮雪走作一排,他愛武成癡,成心與二人議論武功。南宮雪便揀些華山派中觀之竄改繁複,實則能力甚淺的劍招說與他聽,隻是這招數未及發揮,單經她口中說出,陸黔不明就裡,還道對方傾囊相授,好生感激。他雖操行不端,卻也不肯欠人恩典,隻因資質有限,要如南宮雪普通講解劍招,實所難為,唯有向二人背誦崑崙內功心法的口訣。
文征武顧慮到駿馬奔馳迅急,如果錯過了沿途暗號,可就得不償失,遂令大夥兒一齊步行。每行不遠,都可見得樹上暗號,方向始終不改。
李亦傑又是呼喊,又是搖擺,好一會兒南宮雪才悠悠醒轉,輕聲問道:“是……師兄麼?”聲音寒微,幾不成聞。李亦傑忙道:“是我,雪兒,你無恙吧?”南宮雪忽伸雙臂圈住他脖子,小嘴一扁,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,抽泣道:“師兄……我……我好驚駭!”
南宮雪見他一副彷徨失措之色,柔聲勸道:“令師兄武功高強,這血許是他砍傷旁人所留。又或者他是用心將兵器拋在此處,給我們帶路……”陸黔瞪眼道:“你又不識得我師兄,安知他武功凹凸?”南宮雪討個敗興,感覺此人陰陽怪氣,非常討厭,不再理他。
南宮雪咬著唇道:“陸大哥,人死不能複活,你……你也不要太難過了,且先看看譚大哥在不在此中?”易征雄考慮到陸黔情感不定,便代他掃了一眼,這一看倒是又驚又喜,道:“不,林兒不在。”陸黔叫道:“譚師哥毫不會臨陣脫逃的!他……他纔不會做那種事!”李亦傑奇道:“陸兄說那裡話來?易師伯既說譚兄不在,那或是他尚在人間,也未可知,絕無對其相辱之意,陸兄怎會這般想?”
陸黔惶急無措,捧著刀叫道:“師父,此事隻消細想便知有異,譚師哥與弟子早有暗號,何需拋刀示警?再者此刀是您白叟家親手贈與,師哥愛不釋手,曾說過‘刀在人在,刀亡人……’”說到最後一個“亡”字,硬生生忍住了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