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世韻悄悄垂首,麵上嬌羞無窮。那太子見她衣衫薄弱,忙將身上黃袍脫下,披在她身上道:“夜裡風寒,切莫受涼了。”沈世韻道:“千萬不成,太子殿命令媛之軀……”那太子笑道:“你體貼我,是不是?我身材可冇那麼弱,隻盼你和緩了,我就比烤著火爐還舒坦。”這份體貼,倒比之李亦傑與湯長途尤甚。

楚夢琳藏身樹上,目睹得太子扶著沈世韻去得遠了,多爾袞卻始終沉默鵠立,難測何時方肯拜彆,正心急如焚,忽聽他朗聲說道:“是哪一名夜入王府,不知有何見教?”

又聽那太子道:“皇叔何必過謙?您為我朝交戰四方,軍功無數,我等皆有目共睹,皇阿瑪生前對您也是賞識得緊。待得攻取潼關,剿除闖王殘軍,中原局勢就算開端安寧了,他日侄兒正式即位,諸事不明,還盼皇叔多多指導。”多爾袞笑道:“以我這點陋劣見地,不配在太子殿上麵前獻醜,‘指導’二字,如何克當?最多不過是在太子殿下措置朝政之時,從旁略提些鄙見罷了。”

多爾袞冷冷的道:“聽你的語氣,你們二位便是祭影教中的首要人物,無影山莊滅門燒莊一事,也是你們所為?”楚夢琳道:“不錯,是又如何?你剛纔威脅利誘無所不消其極,莫非我們還怕了你麼?一次已是奇恥大辱,毫不會再被你所操縱。”

沈世韻道:“本來您是太子殿下……小女先前多有失禮,能為殿下操琴一曲,博您一笑,已是我三世有幸,可不敢另有所求。”那太子道:“好,你可情願彈奏麼?”沈世韻躬身道:“是。”又攜了琴回到亭中,玉指悄悄挑逗琴絃,唱的倒是唐朝溫庭筠的《更漏子》:

話猶未了,忽聽得近處傳來一陣“叮叮咚咚”的瑤琴之聲,忽而委宛婉轉,忽而高亢淒厲;忽如溪水輕流,忽如大海吼怒。三人雖與樂律並不如何精通,卻也聽出這曲子中乃是暗含極大哀痛,似是彈奏之民氣中有千萬般委曲待訴。楚夢琳見殿旁有棵大樹,枝丫橫伸,生得極是富強,悄悄躍起,伸足在樹身一點,借力上了房頂。複奔至房沿,一躍上樹,伏在葉冠之間。

多爾袞道:“天氣已晚,太子殿下請先行回宮,明日本王再遣人護送沈女人。”那太子道:“不,我現下就帶韻兒歸去。一夜不見她,我可也捨不得。”

Tip:拒接垃圾,隻做精品。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。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