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身在京中的福王,率先接到的並不是房知德的諜報,而是寧夏總兵八百裡加急軍報,甘肅反了!
二人各懷心機,庭芳並未馬上就信賴了陌生人,不過是初來乍到,弄個地頭蛇在身邊,有些民風端方不至於兩眼一爭光。反正多養小我並不費事。君子墨則是實在有些走投無路了,田產乃不動產,本年被水淹了絕收,可田土在那擱著,老是能翻身的。但是她堂堂一個大族閨秀,被逼到渡河上船偷東西,自是族人想謀奪她的財產,用心不分族中存糧與她,迫使她用田換糧活命。待田產都耗潔淨了,出幾個精乾的男丁一根繩索綁了,遠遠發嫁出去,還能得一筆彩禮,當真是穩賺不賠。
房知德皺眉:“江蘇?”
兩岸猿聲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。說的便是順長江而下的船隻了。兩日工夫,房知德一行就到達了鬆江。庭芳的信要北上,他則要南下。還是尋了徐景昌熟悉的那家堆棧安設,氛圍卻有些分歧。房知德暗中警省,麵上不露聲色,笑著朝掌櫃的拱手:“掌櫃買賣好呀!有空房麼?”
房知德笑道:“我可冇談笑,”說著拍拍掌櫃的肩,“老兄你要發財。那是東湖郡主,在你家院子裡住了小半個月,你說你還愁不愁客人?”
掌櫃守著堆棧,甚麼八卦冇聽過?也跟著歎道:“母子安然就好。”又一臉八卦的問,“夫人到底是哪家的?好足的氣度!”
房知德故作高深:“朝廷冇錢,叫儀賓先探路。不然儀賓無根無基的,三四年工夫那裡就有這麼大架式?掌櫃是買賣人,中間的彎彎繞繞還用我多說麼?”
掌櫃打著哈哈:“房老闆真會談笑。”一條動靜換個常駐的房間,想得美!
掌櫃道:“早傳聞徐老闆來源不凡,竟未曾想是皇家人!”掌櫃如在夢中,好半晌才道,“房老闆你也是個有來源的。”
掌櫃的看到房知德,扯出一個笑容:“院子叫人租了,房老闆不嫌棄就住上房,如果嫌棄,就請房老闆稍坐,我令人往外頭尋去。”
掌櫃難以置信的道:“那還何為買賣?”
房知德嘴裡發苦,寧肯硬碰硬!可他大哥那慫樣,真不敢想。恰好他在族中說不上話,庭芳一個半路殺出來的郡主,無事的時候自是想奉迎的,現有金山在前,報酬財死鳥為食亡,那裡勸的住?房知德不好透露心機,隻問掌櫃要間溫馨的屋子,他得寫信給庭芳。
掌櫃點頭:“不大清楚,不是我們鬆江府,”掌櫃踮起腳根,在房知德耳邊悄悄說道,“是北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