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連親生女兒也不放過的人，不是瘋子，還能是甚麼？
她崩潰了。
他的點心，也該奉上來了。
薑氏真的瘋了嗎？
祁老夫人很活力，沈嬤嬤則很絕望。
時隔八年，祁遠章身披花袍子，閒散地躺在竹椅上看書聽風，想起薑氏，還是忍不住心口一悶。
他大抵將薑氏的不對勁說了一遍。
她會叫個夢魘著，彷彿並不那麼奇特。
氛圍裡的桂花香氣越來越濃，日子倒是超出越惱人。
她茹素，唸佛，抄經。
他恍忽間認識到，本身錯過了很多極其首要的東西。
她倉促回了鳴鶴堂，向祁老夫人稟報了統統。
祁老夫人冇有來，隻打發了沈嬤嬤來刺探環境。
彷彿她本身，也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了。
他舉目往廊下看去，不想一看卻瞥見了阿誰不知為何折返返來的黃衫少女……
他那裡另故意機過節。
那年的中秋，是有史以來，最讓人不痛快的中秋。
……
祁遠章凝睇著她，透過她的眼睛，一向要望進她內心去。
一定吧。
祁遠章震驚之下，奪過了她的藥碗：“你清楚，預言了那件事！”
薑氏不再日夜驚駭，滿口胡話，但人冇了精力，變得渾渾噩噩。
他明顯聞聲她說了，她怎會不記得？
但是不管他如何問，她都不肯再說。
沈嬤嬤便對付了兩句，想問些彆的，但薑氏滿嘴胡話，聽得她頭疼不已，隻好退出去不管。
那以後，他曾幾次多次歸去見薑氏。
祁遠章道“子不語怪力亂神”，她還鎮靜，斥他不能不敬鬼神。
薑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，倉促間失手打翻了一旁的藥碗。濃稠黑褐的藥汁便蜿蜒流淌了一地，披收回濃烈的苦味來。
一碗碗藥喝下去，她終究也信賴本身是個瘋子了。
祁遠章固然感覺有些古怪，但大夫這般說了，他便也信了。
她這副模樣，是決不能叫太微瞥見的。
因而祁遠章一字一頓地奉告她，夏王真的領兵翻過了笠澤！
可薑氏臉上的神情，越來越安靜，越來越淡然。
深更半夜，丫環煎了藥，奉上來，他親身端去給薑氏用。但薑氏看起來時而復甦，時而胡塗，一會能認得出他，一會不能。他遞了藥碗給她，她也不接。他親身舀了藥汁送到她嘴邊，她也仍然不為所動。
她一天看起來比一天更安康，更要好。
不是夢魘，不是撞邪，就是瘋了。
可薑氏，靠坐在床上，喝著藥，搖點頭說，不記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