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纔想起來,他先走了兩個月,這時恐怕早就去遠了。前麵是滾滾的忘川河,她尋他不見,隻好對著河水長哭。哭得回不過氣來,胸口劇痛,隻差再死一回了。模糊聞聲有人叫她,長情……長情……那麼熟諳的聲音。展開眼看,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就在麵前,她既驚且喜,“李瑤?”

高力士俄然頓住了,不成思議地望著她,“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想著他?”

高力士的神采變得慘淡,長歎一聲道:“事到現在不該再瞞你了,李瑤在你離弛禁苑那天,就已經死了。”

她癱坐下來,滿心酸楚傾瀉而出,喃喃說:“這就好……這就好……”

她情感失控,他怕她做出甚麼過激的事來,忙上去抱住她,切切道:“長情……長情……那不但是你的夢,也是我的夢。夢裡的統統我們一起經曆了,我們至心相愛過,他就是我,落空了職位和權力的我啊!”

她回身往外走,“讓我回禁苑看一眼,隻要親眼得見我纔信賴。”

兩三個月罷了,院裡的統統都竄改了,變得蕭索,毫無人氣。無邊的安好覆蓋下,她踉蹌向前奔馳,腳下積雪咯吱作響,間或伴隨苑門被風吹動的龐大碰擊聲,走到殿前的空位上。

如果這時李瑤在就好了,冇有一身沉屙,冇有高牆囚禁,他是安康的自在身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但是她四周馳驅,找遍了一起,也找不見他的身影。

她像迷途的孩子找到了依托,孔殷說:“彆走、彆走……不要再分開我了。”一麵雙手緊扣,用儘了滿身的力量。

長情大大鬆了口氣,“這麼說他還活著?”

高力士輕視地瞥了她一眼,“不這麼說,你如何情願進食?你如果餓死了,我冇法向陛下與娘娘交代。”

這一咳驚醒了她,她忙蹦起來檢察,“如何了?又犯病了麼……”

她氣湧如山,眼淚卻不住落下來。說不清內心究竟是種甚麼感受,明顯那麼可愛的人,搖身一變變成了讓她撕心惦記的人。或許李瑤並不存在,可他曾讓她那麼心疼。她記得他的呼喊和滿地血淚,就算這個夢做完了,麵對這張臉,她還是痛到直不起腰來,痛到悔怨為人。

她怔怔站著,冰天雪地裡眼淚決堤,發明本身那麼無能,除了哭,甚麼也做不了。

她悄悄撫摩那灘血跡,“李瑤,我返來了,你又去了那裡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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