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永仁聽到這話後便趕緊說道:「李伯山誠是凶悍可畏,但也絕非不成對抗,不然又何故困縮於山南?現在趁亂兵進武關,但使關中大眾能夠同心抗敵,必可使其師旅無功而返。待到征師歸朝,必將江山安定。略陽公力卻勁敵,保百口國,亦必名揚天下!末將等從命麾下,幸甚幸甚!」
「快、速……速將此宮苑戒嚴,不準任何職員出入!」
「略陽公請慎重啊,大司馬畢竟乃是國之耆老、名譽不俗……」
在那火勢的烘烤之下,再加上表情的跌宕起伏,李植等人一時候已是汗流浹背。本來他們還覺得能夠憑著機巧而表裡周旋一番,但卻被這一團大火完整焚滅。
「臨大事豈可惜身?處狼籍唯有持久!賊已叩關而入,莫非還要開門揖盜?」
宇文覺聽到這話後,頓時麵露羞惱之色,他一臉忿忿的繞著這閣樓察看一番,發覺到這裡安插易守難攻,又有獨孤信數百部曲駐守表裡,想要攻打下來,怕是也要費上一番手腳。
很快一行人便又到達了沙苑萬壽宮,來到獨孤信部曲駐守的閣樓外,宇文覺先是令人上前喊話道:「東征師旅已經撤回潼關,主上不日即返同州,山南卒眾亦受拒於武關以南,大司馬若肯伏法認罪,猶可從輕發落!」
此時的閣樓外,宇文覺正驕傲臉狠色的一邊催促眾親信卒員,一邊親身將一罐罐的助燃油膏灌溉在那些竹木雜物上。
趙永仁本也不是甚麼剛毅勇敢之人,此時頸項都被利刃壓住,表情更加惶恐,連連點頭道:「末、末將領命,請、請略陽公賜賚火種。」
跟著趙永仁將火把拋入這些竹木雜物當中,其他幾處也都一併投火引燃,一道環抱閣樓的火牆頃刻間便沖天而起。而當看到這炊火升起的一幕,獨孤信才總算認識到這老友之子竟然真的如此狠辣果斷、喪芥蒂狂,忙不迭命令部眾突圍。
說話間,他又望向特地著令侍從同出的趙永仁說道:「武衛將軍覺得我這計議對否?不知可有彆計彌補修改?」
「略陽公剛毅果斷,以是主上行前纔將家國事件儘相拜托。征師敗績,內賊叩關,的確是令人憂恐。但哪怕惶惑竟日也於事無補,唯有勇於創事纔可得救。」
老夫一人控告仍猶不敷,唯群聲共指纔可令大司馬罪名如鐵。除小兒以外,府中在事之徒不乏,亦應勒令彼等儘皆主動揭穿大司馬罪行,略陽公纔可收聚民氣於一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