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,聽聽這話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宋詩意怒喝一聲:“我問你鍛練如何說!”
他在原地掙紮半晌,手握緊了又鬆開。
她那模樣的確浩然正氣、坦開闊蕩,叫程亦川都忍不住思疑本身是不是產生了幻覺,把彆人乾的事兒安在了她身上。
宋詩意深吸一口氣,放緩了語氣:“三年前,我隔壁宿舍的女生因為被人擠了名額,脫手打傷了人,厥後被對方咬著不放,說是要告狀她用心傷人。”
該說的都說了,氣也都宣泄出來了,明智一回籠,程亦川就煩惱起來。他那麼惱羞成怒,她卻一副冇事兒人的模樣,襯得他跟個跳梁小醜似的。
“……”
如何下得去手這件事,提及來彷彿和她有點乾係。
他這一踹,樹乾猛地一晃,積雪簌簌而下,撲了他一頭一臉,另有很多落進衣領裡,冷得他一個激靈,渾身都僵了。
他的鼻子紅腫不堪,嘴唇破了倆洞,分開醫務室前,護士為了替他消毒,還給他抹上了幾百年冇見過的紅藥水。
正想著,郝佳在內裡拍門:“師姐, 你在嗎?”
這要多冇知己、多鐵石心腸的人才說得出口?
更何況他連說都說不過她,從日本到哈爾濱,他就冇有一次占了上風。
她趿著拖鞋去開門, 暴露個腦袋:“我在。如何了?”
程亦川神采微變。
“我曉得,你怕被鍛練當作共犯,以是一見他們來了,立馬就撒開了盧金元的手。也不看看多少人拉著我,就你一人拉著他。歸正你儘管放手就對了,隨他如何脫手,我是死是活也不關你的事,是吧?”
他一股腦把憋在內心的事都吐了出來,氣狠了,乾脆不說了,一腳揣在林蔭道旁的老樹上。
一出醫務室,程亦川二話不說朝女隊宿舍殺來,心道,必然要讓那狠心的女人看一看,看她把他害成甚麼樣了!雖說揍他的不是她,是盧金元,可她不是禍首禍首也是虎倀。
硬生生把他給摁了下來。
夜風劈麵,還帶著一星半點的雪,吹得人砭骨涼。
郝佳咧嘴笑:“打鬥小妙手。”
大略是一口氣說了很多花,氣也消了一大半。
這動不動就踢樹的弊端,看來是改不掉了。
他正肝火攻心,宋詩意卻站上了路邊的台階,叮囑一聲:“彆動。”然後伸手兜住了他的衣領,向外翻折,悄悄一抖。
可宋詩意就站在他麵前,裹緊了身上的棉衣,帶著笑意反問:“我為甚麼笑不出來?當眾打鬥的又不是我,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不是我,丟臉的也不是我。我當然笑得出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