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丫頭,倒編派起你阿姊來了!”曾氏那日在老太太屋裡接二連三受挫,也不知邱嬤嬤是如何安慰的,一轉臉又掛上了天.衣無縫的慈母麵龐,一絲忍辱負重的勉強都見不著。
“阿嬰是不是悶壞了?”曾氏馴良地執起她的手,將她拉到身前,“阿孃看著氣色倒好多了,天也垂垂和緩了,白日莫拘在院子裡,去園子裡玩玩,跑動跑動,歸去上學倒不急在一時,畢竟將養好身子最緊急,落下病根是一輩子的事。如果怕夫子見怪,阿孃去替你說道。”
鐘薈總感覺自打那天她在夫人麵前討情以後,蒲桃就有些不一樣了,彷彿展顏的時候也多了些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。
沖弱老是有幾分不幸敬愛的,但即便有一段同路,畢竟是要分道揚鑣,鐘薈望著三娘子林檎果般紅撲撲的麵龐,有些遺憾地想。
三世父老知被服,五世父老知飲食。薑家的飲饌不算差,食材不乏一些可貴的水陸奇珍,但是與列鼎而食的人家比起來,廚子的技術就有些平淡了。
這個年紀的小孩約莫都有些不自量力的好為人師,她信誓旦旦地對鐘薈道:“阿姊你放心,有聽不懂的便來問我,mm必不藏私。”
那話是如何說的?“人生莫如閒”。鐘薈重活一世算是對此深有體味。
現在一抔黃土萬事皆休,世上再冇有鐘十一娘其人了,她也不必再與衛七娘較量了,心頭卻有些空蕩蕩的,彷彿一腔不敷為人道的誌向都無處下落。
因而翌日按例去繼母院裡存候的時候,鐘薈便讓三娘子吃了一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