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。”
熟諳的悲哀,熟諳的絕望,熟諳的幼小與無助……
改正了很多次,卻都冇甚麼用,垂垂地大師便都不去管她了,由著她隨便叫。
千翎看著她,心俄然一顫,卻又狠下心用力抿住嘴唇,彆開臉。
黎小若瞅著那沉默不語的黑髮少年,一雙瑰麗清澈的異色瞳微微掙紮明滅。
水藍色髮絲輕翹,映著那張微微泛白的小小臉頰。
血肉恍惚。
對不起把這類絕望帶給你,對不起我那麼無私剝奪一個孩子最簡樸的要求……
黎小若呆呆看著她,一眨不眨,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,垂垂滿滿瀰漫出晶瑩亮光,身後一條白絨絨的小狐尾悄悄搖了搖。
長髮輕拂,染著一抹昏黃橘紅。
黎小若呆呆看著麵前的人,眸光微微顫抖閃動,垂垂大滴大滴的淚水如瑩白的珍珠一顆接一顆順著臉頰滾落。
黎小若緊緊抱著她,像隻緊抱著竹子不放的小熊貓,哭得淚眼汪汪。
唯有燭火悄悄撲朔的聲音,珠簾拂動的纖細丁寧,以及……窗外風吹拂著神木樹葉收回的“沙沙”輕響。
千翎看著黎小若靈巧地偎在她懷裡,時不時悄悄瞅一瞅身後的某個方向,眼裡掙紮的期許微微閃動,卻隻是悄悄抓著她的衣衿、不敢再說話。
燭火撲朔,白淨秀美的臉龐鍍著一層昏黃火光。
睫毛精密纖長,低低垂落,模糊諱飾了那瑰麗清澄的暗紅眸底、無聲流淌的黯然神傷。
彷彿又回到那一個白雪紛揚的夏季,穿戴補丁小襖的小女孩,提著菜籃子,站在人來人往的龐大市場中間,哭得沙啞絕望。
卻太悠遠又太陌生。
瀾月立於書架邊,溫馨得像是夏季裡一株沉默鵠立的寒梅。
熏香一絲一縷,自纖薄純白的花瓣間嫋嫋升起。
幼小稚嫩的聲聲響在耳畔,哀痛而絕望……
自從開端學說話起,黎小若便老是很剛強地叫她“媽媽”,叫黎小果“哥哥”,叫黎夕“九九”,叫黎菁“咕咕”……
看著她抱著阿誰狐族孩子,暖和體貼的眼神,靠近和諧的乾係……
白絨絨的小狐耳悄悄顫栗。
“……媽媽。”
“我說了……不要叫我媽媽。”聲音低低,模糊夾帶著幾分哽咽。
黑髮輕拂,自白淨臉頰灑下一片淡淡影子。
“小月,能費事你……抱抱小若嗎?”
我們那麼像,可又不一樣。
“小若……冇有媽媽,也冇有爸爸……小如果冇人要的孩子……嗚嗚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