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喚一股火氣上來, 眼圈兒當時就紅了,哽著嗓子道:“我一個姨娘罷了,原不配你姑母她白叟家的汲引, 誰奇怪她送的那些東西啦?誰曉得她又安的甚麼心!”
“為甚麼如許對我?”馮憐憐盯著她,半響,俄然噗嗤一樂,“傻瓜,這還用問麼,天然因為她是大我是小,我搶了她男人唄。至於老蔡為甚麼放縱她,因為她是一起吃過苦患過難的,且是旺夫命,有她在,老蔡能旺一輩子。再說了,她是正妻,而我是個連妾都不如的外室。他們男人,當著你的麵,說得花好稻好,卻又那裡會當真呢?那裡會胡塗到為你做出寵妾滅妻、落人話柄的事情來呢?”
鳳樓神采稍霽, 月喚負氣不言不語。李大娘端了兩杯龍井進屋,溫聲勸道:“五爺,姨娘,且喝杯茶水消消火氣。”從茶盤上拿茶杯時,俄然“哎喲”一聲,手一鬆,雨過晴和瓷杯“咣噹”落地,碎成幾瓣。
接著便是四春拖著哭腔的辯白聲:“哎呦,哎呦,我聽大夫說了,說要不好生養著,颳風下雨天就要痛疼的……都是我粗心,都是我不好,靜好姐姐部下包涵!”
月喚吃驚,倒吸了一口冷氣:“莫非是……”
靜好和四春站在門外, 低垂著頭, 不敢出聲, 李大娘隔著窗子,謹慎說道:“好好的, 如何又吵起來了?把菩薩請去西配房供奉是我的主張。五爺有所不知,送子觀音供奉的方位也有講究,西配房是我選定的,那間屋子最是適合……纔剛安設了香爐、燭台, 供了水, 燒了香, 也磕了頭。五爺曉得我平生最是信佛的, 如何敢對菩薩無禮?”
鳳樓“嗯”了一聲:“你明白就好。”這下再也按捺不住,伸手去捏她的腰,捏著捏著,俄然一驚,這貨的身上,甚麼時候竟瘦了一圈下去?
“等我把本身所存的銀錢花光,日子也終究熬到他來見我、為我贖身的那一天……姓蔡的那一天也來了,他一大早跑過來,花了大代價,請我出去一見,說要與我道一聲彆,大有我不出去,便要膠葛到底的架式。鴇母也在一旁不住鼓動,說‘無妨給他個麵子,與他見上一見,好歹瞭解一場’,我想著頓時就能擺脫他們,與本身的敬愛之人廝守平生,內心歡暢得過了頭,也想快些把他打發走,就點頭承諾了……及至出去見了他,一杯茶水喝下肚,便即人事不知,昏倒了疇昔。人醒過來時,發覺本身與他赤條條的躺在屋子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