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雞鳴寺的桂花真是一頂一的好。”青芽讚道,卻又一副可惜的樣兒,歪了歪腦袋,“不過有些人聞不得桂花味兒,傳聞聞上一點點兒就會長癬。這麼好的桂花,竟聞不得摸不得,太可惜了。”
“你說,我都聽著。”韓淑淺笑容重展。
韓淑微偏過甚,避過了青芽扣問的目光。
“他是左都禦史,正二品的官呢,我哪敢跟他杠,便全受了下來。何況這絹帕是你的,我若否了,他來找你費事,鬨大了反而損了你的名聲。我被罵幾句倒無妨,歸正我一向低著頭,他定也未看清我的正臉,下次碰上了也不識得。”
“青芽,你也歸去,替我找幾塊潔淨的布來。”韓淑微隨即叮嚀本身的婢女,支開了她。
“你初見信國公,大抵是被他的仙顏所利誘,我也不怪你。隻今後,你可得避諱著,連帶著你那些謹慎思也全給拋腦後去,毫不成與他有糾葛。”
“你莫憂心,無礙的。”柳初妍算是明白過來了,悄悄歎口氣。如此看來,竟是韓淑微的帕子害信國公長了桂花癬。薛傲氣不過纔來尋禍首禍首,成果弄錯了,尋到她頭上。恰好陰差陽錯,她將帕子藏了,鬆苓又來得巧,便說不清了。也難怪他……
“我也不知。”
柳初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是一名華服婦人正向她們走來,垂著燕尾形的髮髻,素淨濃烈,隻是美人遲暮,就連脂粉亦蓋不了老去的陳跡。可她遠遠地看到桂花林便被婢女阻住了,悄悄地說了幾句甚麼,似是如夢初醒,倉猝回身。
“你明白便好,怕隻怕,你這情竇初開,做出甚麼特彆的事兒來。”柳初妍皺著鼻頭,扯開探到麵前的花枝,“你贈絹帕的事讓薛家二爺瞧去了?”
韓淑微明白她意有所指,低頭不語。
剛巧鬆苓與青芽返來了,二人便收住了話頭,在桂花樹下鋪了一塊布,命鬆苓兩個去搖,桂花便撲簌簌地落了滿地。
“是呀,我方纔在路上聽兩個婢女說的。早上信國公不謹慎聞見了,當即臉上身上便冒了紅斑,叫了大夫來看,說得抹甚麼徐長卿,得抹上十天半個月才氣好。”
韓淑微未迴應她,任由她拉著她的手腕前行。
柳初妍見她站定不動,驚奇昂首便一道哀告的目光射來,將本身撿的桂花絹帕包好了,遞給鬆苓:“你將這個送歸去,再找塊三尺寬三尺長的布和小布袋給我,我要收些桂花歸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