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中彆人則聽著詩句與琵琶曲並行,最後尾音同時落下,感遭到這纔是繞梁三日之曲。
“好!”劉關雎且見美人柳眉彎彎如墨畫,笑容淡淡似水痕,聲音緩緩如珠玉,心頭便若被小貓兒撓了普通不能自抑,她未作詩便擊掌喝采。
他說的皆是阿諛話,略有些子虛,畢竟柳初妍少在外人麵前露臉,遑論才情了。但是柳初妍也不推委,落落風雅福了一禮:“那初妍便獻醜了。”
薛談第一個鼓掌,而後便是李杜師,連劉頌賢也大聲喝采:“是詩曲直,可謂雙璧也!”
“快快快,薛二爺作詩了,我來替你磨墨!”
“來來來,我給薛大哥鋪紙。”薛傲有幾個要好的損友,巴不得看他出洋相,更是樂不成支,喧賓奪主跑到圓桌邊上,替他籌辦好了,就等著他下筆。
薛傲按著太陽穴,憂?昂首,正望進柳初妍戲謔的眼底,撇撇嘴,很久才作出最後一句來,“好女……大笑覓封侯。”
柳初妍聽著大師笑,她也笑了,並且內心有一種莫名的快感,雀躍著真想鼓掌。她可傳聞,薛家兄弟,一個善文一個善武,薛傲固然會文卻也不過爾爾,平日裡都是以拳頭服人。本日,大庭廣眾之下,且看他如何下得這台。
劉關雎哪能聽出內裡的門道來,隻記得最後一句讓她覓封侯來著,這恰是她的目標,騰躍著嚷嚷:“傲哥哥,我很喜好,不過最喜好的還是最後那一句!”
薛談抬眼,瞅了瞅遠處的水榭假山並小瀑布,欣欣然落筆:“璧方鏡員流不竭,白雲鱗鱗滿銀河。池沼泓泓翻玉液,樓台疊疊運靈泉。疊處淺,旋處深。誰家稚女著羅裳,樂遊塵凡有韶華。嫌紅厭綠棄花鈿,不愛紅裝愛武裝。雎鳩關關奪朝霞,賽過京華俠少年。”
柳初妍衝她嫣然一笑,已然和著吹奏的琵琶曲下筆:“粉胸繡臆誰家女,香撥星星共春語。七盤嶺上走鸞鈴,十二峰頭弄*。”
李杜師當即喝采:“好詞,好詞!子言的詞比以往更精進,與子盛相映成趣,兄弟二人的確令人戀慕。”
劉關雎聽得這邊嘖嘖讚歎聲,麵上有光,覷著薛談美好的側臉,想起方纔也見過一名美人姐姐,不知才情如何,轉過甚來:“初妍姐姐,你說你會五言七律,那便來一首吧。若寫得好,我也拿去裱上,與薛家哥哥的放在一處,日日品鑒!”
說是歌頌景,他卻還讚了劉關雎巾幗不讓鬚眉,將她的脾氣以彆樣麵孔閃現在世人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