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本能夠治你極刑，然看在當年的情分上便寬宥一次，你這便除了冠冕與朝服，自去廷尉府陳述罪行，協同辦案，待其間事了，當捋奪爵位貶為百姓。你可佩服？”
“恰是。罪臣自知罪孽深重，惡積禍盈，特來宮中具自陳道，以全忠義，以贖己過。”他看了看麵無神采的帝師和太常，啞聲道，“罪臣大膽，請皇上借一步說話。”
君臣二人前後入了內殿，一個在椅子上坐定，一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晦澀道，“皇上，葉全勇所犯諸事，您有甚麼想問的儘可問來，罪臣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。”
聖元帝並冇有甚麼想問的，能撬開的嘴他都撬開了，能查到的隱蔽也都儘在把握，隻一點，當年那救駕之恩如何來的，葉全勇寧死也不肯招，直接咬破毒囊他殺了。而這反倒更表白當年之事有貓膩，倘若能找到實在的證據，他需求葉蓁支出代價。
聖元帝略一沉吟，擺手道，“隨朕出來吧。煩請帝師與太常稍坐半晌，朕去去就來。”
趙陸離苦笑，“萬冇推測我們竟會走到這一步。想當年你我在茫茫草原上叩拜彼蒼，結為同性兄弟，一起交戰疆場，相互交托性命，你曾於萬軍當中將我救下，我也曾連夜奔襲趕去救你，夜晚對坐在篝火前，同唱‘豈曰無衣與子同袍’。我覺得哪怕六合都變了，這份兄弟之情總不會變，卻冇料我在火線為你拚殺出萬世基業，你在火線假死詐敵，奇襲燕京，卻連我的老婆都一塊兒襲走。”
負荊請罪？算他還冇蠢到無可救藥的程度。關父挑眉，神采似笑非笑。關老爺子捋了捋髯毛，並未頒發定見。
當關老爺子洗漱潔淨，換了袍服出來，就見兒子和皇上正相談甚歡。他坐下略聽一會兒，眼眸越來越亮，意欲提點幾句，卻聽殿彆傳來一道鋒利的嗓音，“啟稟皇上，鎮北侯現在正跪在宣德門前負荊請罪，請皇上示下？”
如許想著，趙陸離閉上雙眼，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趙陸離也漲紅著臉說道，“塵光失禮了。”
“罪臣拜見皇上，拜見帝師大人，拜見太常卿大人。”他半跪施禮，嗓音沙啞。
若非葉蓁曾救過他一命，當他路過趙家莊稍事休整，翌日拔營後卻發明趙老侯爺竟在本身行囊裡塞了一個大活人，他定會二話不說就把葉蓁丟進荒山野嶺自生自滅。他實在瞭解不了漢人女子的設法，甚麼叫失了純潔活不下去？他底子連她一根手指都冇碰過，便就如許成了掠取□□的色中餓鬼，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