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淩雲已快把嫂子的袖口拽爛，卻禁止不了她的仗義執言，內心又是好氣又是好笑，隻得衝皇上作揖賠罪。
不等聖元帝答覆，李氏調侃道，“還不是仗了葉婕妤的勢？冇有葉婕妤，葉家現在還在邊關販馬呢！”
秦淩雲看看上麵高談闊論、不成一世的徐廣誌，又看看群情衝動的儒家學者，不由低笑起來。不幸這些人極儘表示，卻不知他們想攀附的朱紫早就了無興趣。
白福等了好久也不見下文，昂首緩慢瞥一眼，發明皇上正漸漸轉著拇指上的血玉扳指，神采陰霾，心機莫測，隻得戰戰兢兢退至角落，用力兒揣摩這句“明珠暗投”指代何事，亦或者，何人？
“甚麼說法？”白福丈二和尚摸不著腦筋。
“先是苦勸鎮北侯娶關素衣為妻，後又把庶房嫡女塞出來鉗製主母，白福。”聖元帝放下密函，沉吟道，“你說葉家是成心為之還是誤打誤撞？”
“所謂天意，大多都是報酬。未央宮裡的動靜未免泄得太快了。”聖元帝已在內心定了葉家，乃至於葉蓁的罪。但他暮年曾起過誓，定會保葉蓁平生無憂，隻要不觸及逆鱗，便也不會動她，但是對她的印象到底是大打扣頭。
思及此，李氏對聖元帝不免有些抱怨。因她曾在虎帳裡掌過廚，專門服侍過當時還隻是叛軍將領的聖元帝，二人的乾係可謂熟絡，因而心直口快隧道，“陛下，你可把素衣害苦了，竟將她指給趙陸離阿誰軟蛋！”
聖元帝不會與一個婦人計算，何況李氏說的冇錯，若不是背靠皇族，葉家哪敢直接與帝師府對上？也不知關素衣現在如何，內心是甚麼感受，對於這樁賜婚有無怨懟？
“有一顆明珠，它燦爛奪目、代價連城，本該被人珍而重之，好生保藏，卻為某一毫無眼力的人得了去，然後當作頑石或魚目，隨便扔在角落，導致它日日擱置，蒙上塵灰。這是個甚麼說法？”
“究竟如何回事？”聖元帝嗓音冰冷，眉頭也皺得很緊。
“魚目混珠？明珠蒙塵？明珠暗投？”白福摸索道。
可見她各種自艾自憐的作態都是在博取憐憫，然後借勢上位，乃至借刀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