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庭生聽到這話,內心略放心多少。這是黎風的愛徒,又得他如此評價,想必這林女人醫術必然不俗,他也信賴黎風,不會拿平章的性命開打趣。便悄悄點頭:“好,我曉得了。”
江雪這才轉頭:“拿來。”提及來她這一次遠遊的時候卻有點長,也該歸去看看了。師父現在垂垂上了年紀,這濟風堂的擔子她也是時候該接過來了。
蕭平旌先愣了一下,眼睛微有些瞪圓:“你說甚麼?你竟然讓我出去。你……”
黎風立即想到二十年前的一幕,麵色暴露慚愧之意。
蕭平章到了半夜時分,公然起了高燒,江雪立即讓記飛用烈酒擦邊他的滿身,既是一次消|毒,也為他去熱。這才收整好,便見聽到內裡窸窸窣窣的聲音,是她師父連夜趕了過來。
轉頭又對蕭庭生說:“老王爺,費事你讓人備熱水,尋一罈烈酒過來,酒性越強越好。”
“對。和林深是一樣的傷勢。”想到二十年前林深卻冇能救過來,表情一時候沉重很多。
蕭庭生曉得黎風想要說甚麼,心中也是可惜,不過轉頭再一次掃過江雪的目光俄然間帶了兩分深意。
江雪聽得呈現自家師父此時彷彿想起了甚麼一樣,不過這是師父的私事和奧妙,她固然愛好八卦,但對人隱私卻不感興趣,便點了點頭。何況就師父的目光,她內心也明白了幾分。
斯須,便聽到外頭有人傳報:“王爺,王爺。”
蕭平旌的目光卻落到渾身是血的蕭平章的身上,聲音都是顫抖:“大,大哥。”說著就要上前,不過卻被蕭庭生一把攔住。
一旁的軍醫卻有些忍不住:“王爺,世子的病情不能再擔擱了。”
蕭庭生一向比及這個時候纔開口問:“林女人,平章的環境如何?”
“平旌。”
江雪從藥箱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通體紅色,小巧小巧,從內裡倒出一粒丹丸,直接塞入蕭平章的口中,用力推了一下他的下顎,確保他嚥下去,這纔開口說:“老王爺,我已喂世子吃下保心丸,保他的心脈安穩。但世子傷勢嚴峻,箭入骨二寸不足,雖離心臟頗近但卻未曾傷及心肺,在毫厘之間,如果老王爺信的過我,等東西籌辦齊備,便可為世子取箭。當然,若老王爺有所迷惑,可等師父過來。”
蕭庭生這才立即放下心,臉上也呈現憂色:“多謝女人,本日辛苦女人。本日老夫在這裡守著,女人先安息安息吧。”風塵仆仆的過來,到現在一刻也冇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