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說塵寰了,就是仙界的神仙,也熱得蔫答答的。修為不濟的小仙,躲在屋裡,不敢出門。本體是花草的最不利。他們的本體在陽光下。即使躲進屋裡,也冇法遁藏那彷彿從骨頭裡透出的熾熱。
這主張,槽點太多無處吐。單隻問太白金星你一句話,你到底把太陽當何為麼了?
這是火焰的天下。火焰的草,火焰的花,火焰的樹,火焰的柵欄,火焰的牆壁,火焰的門扉,火焰的雕塑,熊熊火焰,勾畫了曾經的亂世華章。
金色的宮殿,冇有熟諳的身影,冇有斑斕的大鳥。
夢境的仆人在那裡?
“我曉得,你們不在這裡……”常儀感喟。
“實在你很少在這裡。那段日子,我在這裡的時候,反而更多。”常儀喃喃自語。當時的太一,老是行色倉促,將精力投入妖巫紛爭,投入終究將他們儘數吞噬的疆場。
“誰能想到,我會和他們打了那麼久的交道。”常儀低聲抱怨道,“那兩位,我都不喜好呢。”
二郎神掛著一腦門兒汗,追著常儀,飛向太陽。
玉帝咂摸咂摸“太陰仙子”四個字,點了頭。王母娘娘想了想,又把二郎神派去給常儀打動手。這回,王母娘娘真的是美意,美意讓二郎神靠近常儀,美意讓二郎神打仗能醫治他的傷勢的太陽真火。
“我記得這裡,一片桃林,伏羲大聖的最愛……”常儀輕聲自語。她轉過拐角,那邊確切有一片樹林,一片火樹銀花。星星點點的火焰落下,好似飄落的花瓣。林中琴台還是,操琴的烏鴉嘴大聖,再不成見。
那是一片火海,無依無憑,在空中熊熊燃燒。常儀站在火海邊,麵向火海,纖細的身影,幾近被火光吞噬。
月桂織就的紗衣化作薄霧,轉眼飄散,素白的衣裙,模糊透出金色。沿著似曾類似的路,走向影象中,已然恍惚的宮室。纖細的指尖拂過雕欄,火焰密切的纏繞。常儀走得遲緩,果斷。
天上的神仙不知開了多少的會,始終找不到處理的體例。玉帝命龍王降雨,老龍王隻會哭訴,海平麵降落,海水越來越少,遲早也要乾枯了。老龍王自顧不暇,說甚麼也不肯降雨。
琴音垂垂消逝,扶桑木,也抵不過太陽真火,在火焰中化作灰燼。
有這麼個前車之鑒,就是再熱再難捱,花草神仙也不敢打本體的主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