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紅瞪圓了眼睛。
“這突如其來的風聲雨聲雷聲,就很風趣啊。”常儀說。
常儀不由得一笑,道:“風雨雖好,卻比不上活潑敬愛的阿紅女人。”
這一日,常儀入山玩耍,忘了時候,夜幕來臨,還在山中盤桓。無星無月,黑燈瞎火的,凡人不敢在山中行走,常儀倒是無礙的。夜色下的山景,也彆有一番意趣。
常儀微微一笑,道:“山間風月吧。”
“客人稍待,容奴家去沏一壺好茶。”少婦聲音輕軟,彷彿一根羽毛,一下下,撥弄到了內心。
“賢惠殷勤的女仆人,若以‘風趣’稱之,難道冒昧才子?”常儀答得流利。誰也想不到,冷冰冰的嫦娥仙子最會玩,隻要接管了新設定,她也可以是風騷貴公子。
“小紅啊,如何了?如何把客人擋在內裡?”話音未落,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婦已經呈現在少女的身後。她頭戴金釵,身著大紅衣裳,雙臂還掛著一條鎏金色的披帛。這本是大富大貴的模樣。她眉宇間含著一縷風塵,貴氣成了俗氣。她風情萬種的看了常儀一眼,笑容纏綿,道:“內裡風雨交集啊,客人快出去暖暖身子。”
“好。”常儀說。
“免貴姓常。”常儀答道。
“這幅皮郛,就是給人看的,有甚麼冒不衝犯。”何道姑笑道,“那小……女人說得不錯,我姓何。”
少女緩慢的後腿兩步,側過身,帶著三分孔殷的說:“公子快請進!”
“真是常公子,好巧。”何道姑裝出一副偶爾碰到的模樣。
“何道長。”常儀道。
第二天一大早,氣候格外的好。碧空如洗,山風清冷。常儀早早的出了門。緋嫣與阿紅出門相送。
遠處,一點燈火在風中飄搖。常儀沿著崎嶇山路,向那點燈火走去。那是一間古舊卻講求的二層小樓。略有退色的匾額上,有楷謄寫就的“紅袖坊”三個大字。
“如何能算費事呢?你說是不是,姐姐?”阿紅瞧了緋嫣一眼,目光中似有對勁。
“本來是常公子!”少婦已經端著茶壺茶碗返來。她為常儀斟茶,袖子似偶然搭在常儀手上。她責怪的瞧了阿紅一眼,眼波再次落在常儀身上,“奴家名喚緋嫣,纔不是甚麼費氏。”她執起茶杯,衣袖從常儀手背滑落。將茶杯舉到常儀麵前,她一雙眼含著柔情:“常公子,請!”
常儀早風俗被人圍觀。她淡定的打量屋內的陳列。其間的安排,連帶仆人,具是前朝款式。若說有哪個例外,就是坐在中間的道姑了。她已經放下了茶杯,唇角噙著一抹笑意。常儀看得大風雅方。何姓道姑很快就發明瞭她的諦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