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產生得太快太俄然,他還來不及禁止,就已經結束了。本來寫滿溫和的眼睛刹時赤紅,瞪大的瞳孔是惶恐和無措,“嫂子!!!”
屋裡,待瑛娘分開,他臉上的神采更是凝重了幾分。放開廣大的宣紙,閉上眼睛,想起她的模樣,一筆一劃地畫了起來……
不信賴他拿到鋼筆能做出甚麼來!當初李嘯有試過,不管畫很多像,都冇能畫物成真。那項奇異的神通,彷彿是專門為她而呈現的。現在,她隻等他對鋼筆厭倦了,然後還給她。
“真的?”她猜疑地看他。
瑛孃的溫馨,他很對勁。跟著內心熟諳的感受,擰開了筆蓋。堅固纖細的筆尖,還殘留著未洗淨的墨汁。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擰了一下。
瑛娘咬牙切齒地看他落拓地坐在她之前坐的位置。雖說他身份特彆,她治不了他,但總要給他添堵纔是。
“恩?甚麼筆?”瑛娘故作胡塗地看他,“世子爺如果缺筆,奴家這就去給你買。”說著,她從世子的手臂下鑽了出去,敏捷地往門外跑去。
“世子爺,你這是做甚麼?奴家到底是良家婦女,你再靠近,奴家但是會抵擋的!”瑛娘侷促地今後退,直到背抵著床榻的木架子,才無從迴避。右手緊緊攥著袖口,不讓鋼筆暴露來。
“你還不出去?”
“嫂子……”謹慎地放下懷裡的靈牌,他的聲音很輕,彷彿羽毛掃過樹葉,癢酥酥的,卻不擾人。
熟諳的麵龐,曾經多少日子裡,讓他討厭鄙棄,現在,僅僅看一眼,便感覺放心。到底是他變了?還是她變了?可惜,他哥見不到了……
“喏。”瑛娘腳步微頓,咬咬牙,決然地走了出去。屋外,冷風習習,吹在□□的右手臂上,雞皮疙瘩刹時就立了出來。
“咦?”正想著,俄然一聲驚呼從窗彆傳出。
領了銀票,瑛娘再一次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鋼筆。係同一共交給她兩件寶貝,一件是時候靜止的鈴鐺,另一件便是畫物成真的鋼筆。鈴鐺丟了便罷了,現在這鋼筆也要被這世子硬奪了麼?
想著想著,瑛娘體質又犯了。眼淚水氤氳眼眶,眼睛通紅通紅,煞是不幸。
“彆過來!”世子一聲厲喝,嚇得她肩膀抖了抖。來了這麼些日子,還從未見過有人對她這般大吼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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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裝胡塗!”
又一個雞蛋從紙上滾落出來,恰好掉進鋪著厚厚一層稻草的竹籃裡。竹籃裡,碎了幾個,濕了稻草,她也是渾不在乎。這兩天,李嘯也很奇特。之前是張刃時不時地消逝,這回,李嘯也經常抱著李彥的靈牌消逝。每次她逮著他一身狼狽地返來,他都含糊地蒙了疇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