驀地,他感受手上一疼,瑟縮回了手。
“兌現你之前的承諾。”頓了頓,秦艽又說:“不過我現在不信賴你了,盟約承諾殿下說翻臉就翻臉,讓我如何再信賴你?”
她伸手去夠。
“真無?心中就冇有遺憾, 就不想問問本王為何要殺你?”
“你也彆怪我,我也是受人教唆,下輩子投胎睜著些眼,哪兒都能去彆來這宮裡。”
空中,堅固而冰冷,披髮著濃厚的血腥味。
她終究看清了對方的眉眼,這張麵孔有多久冇見著了,悠遠的彷彿在腦海裡都恍惚了。
一個長著瓜子臉丹鳳眼的小宮女,嗤笑一聲:“六丫,刺耳不刺耳,馮姑姑不是給改名了嗎?統統人都改了,就冇改她的。”說到‘冇改她的’,她瞪了秦艽一眼。
廝殺聲、腳步聲、慘叫聲不斷於耳, 宮殿描金彩繪的長廊被火舌垂垂吞噬, 卻無人顧及。
噹啷一聲,匕首落地。
見秦艽走得慢,年青內侍停下腳步催她:“你走快點,我還等著有事。”
身穿粉色高腰襦裙的小宮女,一步一步悄悄靠近盤坐在大案後的男人。
……
“實在我能夠饒你一命。”五皇子輕聲道,聲音舒緩,帶著一股惑人的力量,“你去把老六殺了,證明你是至心儘忠於我,我就留你一命,我不但留你一命,我還封你做我的妃子。”
年青內侍彷彿很暴躁,秦艽回身去拿東西時,一向催她,說本身另有差事遲誤不得。不過秦艽也冇遲誤,很快就跟他去了。
之前秦艽藉著去拿東西時,就表示了連翹。
“你感覺你現在另有資格跟我談前提?”
“就在前麵了。”
五皇子收緊手掌,長指深陷在烏黑的皮肉裡,秦艽感覺臉陣陣生疼。
年青內侍俄然不走了,秦艽也停下腳步。
秦艽半伏在地, 昂首看著台基上的五皇子,目光安靜。
“殿下,快走!”
指下的肌膚馥軟, 模糊披髮著芳香,女子端倪如畫,可謂絕色。
能殺到這裡來, 申明五皇子已經到手了。實在不消想, 秦艽就知五皇子必然會到手,他忍辱負重, 策劃多年,不就是為了這一天。
“殿下!”
棋逢敵手的分庭相抗,哪怕她就是個奴,卑賤地跪在本身腳下,也向來冇對他真正屈就過,他曉得他向來不是她心目中獨一的阿誰王,她內心裝的是老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