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匣子一開,倒是一尊再眼熟不過的白玉武曲鼎。天下玉鼎何其多,然這尊玉倒是林家先祖封侯時得的賞,晶瑩溫潤,不見一絲瑕疵,貴重無匹,請了當時最出色的工匠,雕成文曲、武曲二鼎,不過女子拳頭大小,取西洋玻璃眼睛來細看去,卻又雕著何止千字萬字。這兩尊鼎一貫是作為林家家傳之物,當年林海高中探花,聘賈敏時以武曲鼎為定禮,此鼎並未隨賈敏嫁入林家,遂歸榮府。原賈敏去時,賈母悲慼不已,命人將她昔日物事並當年林家聘禮支出庫房,以免睹物思人,又可待今後豐富外孫女兒的嫁奩。至於為何會到外頭,乃至於展轉流入劉遇手中,黛玉青著臉,不敢細想。
“你倒真跟徹哥是一家子。”劉遇咧嘴笑了笑,趁熱喝了杯梅子酒,“下回再來的時候,我可真得把事兒辦好了,不然你說話學著徹哥,兩張嘴我可抵擋不住。”
他二人對坐著喝了一盅酒,暖了暖身子,火盆也終究燒熱了,屋裡熱騰騰的,劉遇把毯子等褪了,又問黛玉比來有冇有新得的琴譜,他竟是也略通一二的,說了一段譜,正在興頭上,文杏特特地來問:“太太老爺那兒還冇開端燒火,這幾天也忘了去看炭,竟是不曉得女人這幾日也冇領銀絲炭,叫我來看看。”
都城裡鮮有能被稱之為“秋”的氣候,黛玉生來懼冷,漱楠苑裡早早地燒起了火盆,不過她曉得家裡其彆人冇她這麼早,因此特特留著攬月樓待客用,她本身多穿些也就是了。隻是劉遇思忖著林家表妹氣血兩虛,夏季難過,孃舅舅母又不是鄙吝那點子炭的人,想來屋裡熱得慌,特特地把外頭的坎肩換了纔來,進了攬月樓,不由地抖了一抖。
黛玉見他穿得薄弱,立即明白了他的諒解之意,忙一迭聲地叫燒火盆,雪雁道:“此時現燒也來不及了,把女人屋裡的兩個拿來?”實在就是把火盆子拿來,也隻是一處和緩些,要全部屋子裡和緩起來,隻怕劉遇早凍著了,她故意請劉遇去她屋裡——也不是冇桌子椅子,但是怕人多心,一時有些畏手畏腳,倒是不假思考地把手裡的湯婆子遞疇昔了。
“太太還問王爺,新得了一頭鱘鰉魚,是現在就送王爺府上去,還是再養幾天送疇昔,王爺吃新鮮的?”
“不是甚麼端莊來源,汙了mm的耳朵。”劉遇輕撫酒盞,“要細究查打哪兒來的,mm也不免擺佈難堪。”
劉遇笑道:“你但是錯怪他了,他被我革了職,現在在本身家裡呢。你們家老爺、二爺不跟你們說內裡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