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他家的探親彆墅,貴主未至,他們自家人也罷了,我那裡能隨便就闖呢。”黛玉嘲笑道,“況他家府上也養了很多清客,便就是要他家的娘娘看著沖弱戲言欣喜發笑、享嫡親興趣,也輪不著我呢。”她本來便是個心高氣傲的人,人家修了一半的園子,特特地要她去逛,她也覺著不像,甚麼叫“恐娘娘探親後便冇了機遇”,她是這般見地少的人,貪著去個還未修完的園子裡玩麼?
她這麼說,先有人不安閒了起來,倒是賈母喜道:“這麼說,玉兒的品級要定下來了?”她當然早曉得黛玉被封了族姬,但是這個稱呼本朝從未有人得過,大師也隻當陛下隨便賞下一個浮名來,並不當回事,可一旦真的定劣品級來,統統便分歧了。
黛玉倒是早推測了寶玉會在,隻是有些擔憂宋氏會是以心生鄙夷,幸虧宋氏隻微不成聞地輕笑了一聲,便把目光挪開,轉而同賈母酬酢:“老太太養了我們女人這些年,天然當得我一拜。”說完竟不顧賈母禁止,切身行了一禮,又推黛玉,“去拜見你外祖母罷。”
隻是黛玉本身麵上倒也淡淡的,看不出甚麼,她便摸索著問:“是該去給你外祖母存候,隻是他家說去那園子裡轉轉、落款刻匾什的,還是免了罷。你說呢?”
百日熱孝一過,宋氏便籌措著給黛玉換下那些過分素淨的衣裳,又添置了幾件金飾,固然色彩仍不光鮮,好歹多了幾分新鮮力了。隻榮國府又派人來接時,她也犯了愁,即使對那邊各式不喜好,她這隔了一層的親戚也不好當著黛玉的麵兒嚼舌根。況那頭是黛玉的親外祖母,又扶養了她兩年,現在既出了熱孝,又都在京師,論禮也該去拜見的。
宋氏笑道:“禮部來了人通氣的,下月便該曉得了。”她指著寶玉道,“我傳聞你們表兄妹一道長大的,現在當著長輩的麵,倒不如道個彆,今後外男便難見了。”她冇用“不該”,但寶玉既然是個無職的外男,天然是非族姬宣召便不得相見的,一個“難”字,也算是給了賈家麵子。
倒是宋氏在一旁道:“久彆相逢是喪事,值得一哭。”紫鵑內心一歎,想道:“林家太太果然是個好人,連我們這些下人她也瞧得起,女人跟著她,我也能放心了。罷了,女人甚麼身份,我們如許的,便是替她操心,又能做甚麼呢?不過扳連著女人分神擔憂我們罷了。”因此勸道:“女人可彆哭了,細心風吹著眼睛。”鳳姐亦跟著道:“這兒日頭大,我們還是出來說話吧,老太太唸了好幾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