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為冇防備,也向來冇往這方麵想過,這才忽視了王二手頂用的都是假鹽引。這下子,詹德雕可真是騎虎難下了。王二當時拿出來的是浙江的假鹽引,可恰好本身不能承認,如果認下這事,豈不是說本身是在倒賣私鹽麼?上萬斛私鹽啊,夠抄家滅族的了。
該做的挑選已經做了,可詹德雕涓滴不敢放鬆下來,因為真正決定詹家運氣的是阿誰王二。如果王二咬定了,用的就是浙江的假鹽引,那他詹德雕一樣要垮台。現在詹德雕內心除了禱告就剩劣等候了,王二配不配和,那可不是他詹德雕能決定的。
王二會平白無端的說一句廢話麼?當然不會,詹德雕也不是蠢蛋,他刹時就明白了王二的意義。王二選哪份鹽引,取決於他詹德雕如何做。哎,還是衝著引岸來的,這份引岸就是塊燙手的山芋,本身當初就不該摻雜這破事,老誠懇實當個小鹽商不好麼?為了這份引岸,幾近傾家蕩產,現在倒好,頓時就要被抄家滅族了。
詹德雕的內心七上八下的,一進客堂,十幾名錦衣衛守住門口,另有四名錦衣衛擺列客堂兩側。詹德雕活了半輩子,何時見過這類陣仗?他自以為跟蘇大人說不上話,但跟杜仲源還是能夠聊一聊的,趁著仆人送茶水的機遇,詹德雕憂心忡忡的問道:“杜大人,這到底是如何了?”
看似有挑選,實際上冇挑選,詹德雕幾近本能的將手放在了右邊,將揚州的鹽引抓在了手中,“蘇大人,當初王二用的便是這揚州的鹽引。”
說罷,蘇瞻將茶杯放在桌麵上,悄悄地拍了拍掌,跟著掌聲落下,兩名錦衣校尉護著一名中年男人走進客堂。蘇瞻手指來人,衝詹德雕問道:“詹老闆,彆說本官不給你機遇,你細心瞧瞧,此人你可熟諳?”
固然嶽朝倫冇有接話,但是貳內心還是犯起了嘀咕。因為蘇瞻說的也是真相,浙江地界,要說大量倒賣私鹽,除了海椒幫就剩下三河幫了,可這兩個幫派可都是佈政使司和鹽運司的人。莫非是鹽運司想要補詹德雕的虧空,特地讓人弄來一堆鹽?這個設法一冒出來,嶽朝倫就從速搖了點頭,不成能的,如果真是如許的話,杜仲源和蘇立言還磨嘰甚麼,早把詹德雕扔大牢裡去了。
“嗯?”蘇瞻悶悶不樂的瞪了瞪眼,“詹老闆,你就是這麼待客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