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那瑰聽完,走到大廳正中,俄然雙腿跪地,學著漢人的款式恭恭敬敬的給彌偶可汗叩首,山呼萬歲,朗聲說道“做兄弟的,定不負大汗所托,大汗禦駕親征,做兄弟的必將取下武川作為給可汗的禮品”。一屋子的人看他如此,不由得哈哈大笑。
他這邊混渾沌沌當中,那邊阿那瑰的大帳也是一片光亮,明天衛可孤充當冤大頭,本身這邊涓滴無事,想到此節,心中大樂,朝正椅上的一人敬酒道:“兄長真是想的妙招,這些魏國人想借我們的手撤除這些義兵,破六韓又不是蠢才,想靠著我們擊垮魏軍。豈不知看到他們打來打去的,豈不是一種興趣,兩邊都有求與我們,我們不是會更得利嗎。”
此時月光如水,風正急,武川的城門悄無聲氣的翻開。城牆龐大的暗影下,一隻百人隊一字排開,大家腰挎長刀,身背箭筒,獨一分歧的是,馬和人都是一身的黑,馬背上馱著的浸過油的火把,馬蹄上包好了棉布,所做的統統都是為了一擊必中。爾朱英娥站在城牆的垛口上諦視這一支敢死隊,心潮起伏。時候彷彿靜止,爾朱英娥的手心滿是汗,盜汗。
彌偶可汗笑道:“不過阿那瑰,明天我們助蠻子攻破武川後,趁他們相互廝殺,你速速殺進城去,先行奪城,然後再遵循我同大魏太後的商定,絞殺這些蠻子。嘿嘿,隻要奪了武川,我們柔然人的一隻腳就伸進了中原,有了此城做前鋒,長城天險不複存在。到時候諒那大魏太後也不敢猖獗。她能想到的,我如何想不到。”
賀拔嶽深知到了天明絕對是一場更難打的仗,夜裡此時襲營,是做一番管束,殺一殺對方的銳氣,於大局並無影響,這就是所謂疲兵之計。此時月過中天,城牆上一片喧鬨,他下的城來,點好親兵,帶頭端起酒碗,說道:“古有甘興霸夜襲敵營,百人入曹營如同入無人之地,今晚我們就做甘興霸,眾兒郎,敢不敢同我一起,馬踏賊營。矬矬對方的銳氣。”說完將碗中酒一口飲下。他所選的,都是武川精兵,隻聽兵士當中有人說道:“將軍前去,我們自當同往,我等服從將軍調派,咋武川兒郎甚麼時候膽怯過”。眾兵士轟然服從,大家都曉得,明天都有惡戰,如果今晚行動能起感化,哪怕再傷害的事情都必須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