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,這怪物是?”白世寶見著怪物閉著雙眼,似睡非睡,呼嚕鼾聲像是炸雷,震得地府亂顫。
“師父,你為甚麼要做這檔子謀生?”白世寶問道。
張瞎子話說道一半俄然愣住,像是瞥見了甚麼東西,將白世寶按倒在地,捂住他的嘴巴悄聲說道:“彆出聲!”
白世寶心想這傢夥竟是個色鬼,人都死了還結甚麼陰婚?
“我常日裡街巷遊走,甚麼事情都有所耳聞,卻向來不知另有走陰的高人。”
老嫗又盯著白世寶看了一陣,說道:“擋路的陰狗,吃飽了就走!”像是冇有看到這師徒二人一樣,挑著暗淡的紙燈,持續向前走去,邊走便唱著叫子:“陽時亮,陰時陰,雞婆餵你醒神湯;醒神湯,喝光光,隻叫幽靈僵,神心傷,妖魔病殃殃……”
白世寶在旁聽後,內心捉摸著:這張瞎子能夠紮紙糊錢,為何不糊個紙人,勾眉畫眼,燒了奉養給他,也好讓他了結結姻的設法?
“它能聽人間六道之事,嗅覺確是差的很遠。”白世寶說道。
“煉屍?”
因而便趴著張瞎子耳邊嘀咕了一陣,張瞎子聽後一笑,內心暗自獎飾其白世寶機靈來,本身竟然冇有想到這體例,頓了頓喉嚨對那劊子手說道:“待我歸去為你糊紮個美人,燒了給你,也好讓你陰曹有個朋友,奉養疼你;結姻一事過分龐大煩瑣,如果尋到有情願陪嫁的人恐怕也要三年五載,當時你豈不是等的陰壽都儘了。”
“統統行當都是因為有人需求,活人死人陰陽兩隔,天然便有了我們這類買賣。”張瞎子回道。
“我陽間並未嫁娶,膝下無兒無女,她若肯為我籌辦一場陰婚,讓活女與我結姻,待我享儘人生興趣後,我便饒了張王氏的性命,無怨投胎!”
張瞎子一聽這話有緩兒,倉猝問道:“何事?”
“噓,你身上有陽氣,彆驚醒了它!”張瞎子拉白世寶到一旁,悄聲說道:“這陰廟供奉的是地藏王菩薩,這獸名叫:‘聆聽’,人間忠邪善惡一聽便知!”
“我陽間被斬命,陽間又受了苦刑,而這妖婦卻在陽間歡愉,我怎能嚥下這口氣?”劊子手怒道。
凡人都說去了趟陽間便是死過一次,白世寶竟跟著張瞎子走了一趟陰,也算是死過一回,此時與鬼城漸行漸遠,膽量也大了很多,感受這前所未見過的天下反而令他鎮靜和獵奇,這類變故比有法則的賭局更讓人猜不透,也更富有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