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奶奶難堪地想了一會兒,奉告我們說:“阿誰高人啊,就是餘家村的人,叫趙……趙……”
雪梅的臉很紅,像血一樣的紅,紅得美豔又詭異。
又欠一條?
沈妍一拍桌子,大吼:“趙天明!”
我們一起圍著桌子吃早餐,嚴相慈來電話了,說江心鎮上的女屍全都找到了,一百零七具,一具不漏,全數帶到局裡去,告訴下去找家眷認領了。固然事隔這麼多年,找到家眷的但願不大,但隻要有一點點但願,就不能放棄不是。
那不是尹奶奶的大兒媳婦麼?她在病院裡保胎,莫非出題目了?
尹奶奶返來了,強子把統統的事情跟尹奶奶說一遍,尹奶奶先跟我道了個歉,然後拿了竹便條去找尹老三,嘴裡罵罵咧咧,說尹老三不是人,連老婆的肉都吃,還說甚麼壞了尹家的香火之類的。
我問:“尹奶奶,你如果奉告我們奉告你神仙胎的高人是誰,我們就考慮幫你。”
“尹清,你給我誠懇點,滾回那邊蹲著去!”靈正把尹老三往門上一摔,敏捷地拿起繩索,將尹老三綁了個健壯,綁完,還虛空寫了幾個字,當作是符文與咒書,將尹老三監禁了起來。
靈正見我冇說話,神采和緩了一下:“說話。”
人身後七天以內,靈魂並冇有完整走遠或散去,有些生前冇有完成的心願,就執意要回到精神裡去完成,但是即便是靈魂回到肉身了,也隻是一具行屍走肉,並不能跟正凡人一樣用飯喝水睡覺。以是,人一旦死去,在行喪禮時,就需求用東西來固住陰魂,製止他衝回肉身。目前為止,我還冇有見到過真正能起死複生的“人”。網上傳播的很多死而複活的事,也大多屬於謊言,如果真的“活”了過來,那也必然是另有生命體征,並冇有死透。
我問完這話後,外婆悄悄給我豎了個大拇指,靈正也對我笑了下,我內心頓時有些對勁,總算讓他們不再為早上的事情而生我的氣了。
她的頭髮已經冇有了,頭皮上一塊一塊的黑痂像蟾蜍身上的斑點,並且冇有穿衣服,胸前兩團不見了,一片血肉恍惚。
小花?
“月朔姐,你冇事吧?”強子問我。我搖了點頭,說冇事。
落空媽媽的痛,隻要經曆過的人纔會曉得,我很榮幸,還冇有體味過這類痛,但是看到強子之前強裝平靜地同我談笑,現在又哭得撕心裂肺的,我這內心的酸楚一陣高過一陣。
正深思著,尹老三一把把我扯了起來,將我一推,我的後背立即抵在了棺材蓋子上,疼得我眼淚直冒。那棺材蓋子在我大力感化下,方向了一邊。還冇等我反應,尹老三把我翻了個身,我現在剛好與棺材裡的雪梅麵劈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