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笙簫手受傷後第一次用力,一把掌甩出去卻隻要三分力。
“你住嘴!”於陌笙簫而言,這卻並不但是隻腕錶,在她難受的時候,是它遮住了她最醜惡的傷疤。
她目光疏離,就連口氣都冷酷得像個陌生人。
她當初跟著他是為了湘思的案子,這個究竟被拿出來,再次成了進犯聿尊最好的兵器。
他曾經說過,笙簫,當你隻要一隻手能操琴的時候,我會當你的另一隻手。
“聿尊,你除了逼迫還會甚麼?不消我猜也能曉得,那莫伊跟著你也是為錢吧?也對,還能圖甚麼?莫非是愛嗎?”她連續串的諷刺令聿尊神采大變,陌笙簫將右手藏在胸前,“我真光榮,當初離你遠遠的,又看上我?聿尊,你彆健忘了,我姐姐現在被判無期徒刑,冇有了這個籌馬,你還如何來威脅我?大不了,我和你拚個魚死網破,你覺得女人都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?”
她腕部的第二道疤很深,一看就是被人蓄意割破,依聿尊對她的體味,陌笙簫也不像會想不開的人,那傷疤離他很近,幾近觸在眉睫。
“陌笙簫,話彆說得太早。”
“你真的想曉得嗎?”笙簫踮起腳尖,視野同他持平。
陌笙簫撐住琴架想要起家,聿尊用力擒住她的手臂,將她的右手拉出來,他視野定在那隻紅色腕錶上,“這麼便宜的東西,是你那男朋友送的吧?笙簫,這就是你想要的?你若開口,我現在就讓人開一車過來。”
“曉得這隻手,另有甚麼力量嗎?”陌笙簫眼裡氤氳出的濕意像是固結的水霧,她忍住不哭,聿尊也發覺到她神采不對勁,“笙簫……”
聿尊已經想不出來,他當初將仳離和談書丟給笙簫的時候,是多麼狠絕,他明該不肯罷休的,卻不知被甚麼逼到阿誰份上,細想之下,竟也無人逼他。
“聿尊,我從冇有如許恨過一小我。”她右手揮出去,用力滿身力量,落到他臉上時,卻隻收回很輕的聲音。聿尊神采吃驚,“你敢打我?”
“說。”
陌笙簫手指顫抖地拉開錶帶,她將腕錶攥在掌心內,她捋起右手衣袖,將腕部閃現至聿尊麵前,兩條猙獰的傷疤貫穿全部手腕,“你不是要看嗎?看看我便宜的腕錶上麵藏著甚麼?聿尊,你還要讓我操琴嗎?這輩子,我還能操琴嗎?”她對峙十幾年的胡想,毀在了那一刀上,誰都不會曉得她當初為了進華爾吃過多少苦,受過多少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