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我有一整天餘暇的時候,也不想回黌舍,便籌算好好清算一下宿舍。入住時候不長,倒也不需求大打掃,隻是清理了一些要洗的衣服。

洗完衣服晾起來,我順手抽了一本書,倚著飄窗上的軟墊坐下,有一眼冇一眼地讀著。

這半個月,我過得很艱钜。

我渾身顫抖,大聲詰責良彌勒:“你為甚麼要讒諂我?”

但我還是過得很難。最難過的事情不是同事奇特的目光,也不是良彌勒如有若無的刁難――在同事們中間混了一圈以後,我已經曉得了李最良的外號――而是無所事事的空虛。

我內心一慌,正要解釋,他薄唇開啟,持續吐出刀鋒一樣的句子:“莫非你真的覺得,我對你有甚麼特彆的興趣?”

還來不及好好闡發表象上麵的本相,良彌勒調集各嘗試室的賣力人開會,會後他伶仃找到我:“明天程總要來觀察事情,你休假吧。”

我統統血液都衝上了腦門,如同被扒光了示眾普通,感到屈辱非常。

“冇有下一次!”他扔下一句警告,涓滴不給我解釋的機遇,拉開車門坐上去,表示司機開車。

宿舍區距嘗試室不過一千多米,但我趕到的時候,隻來得及看到程嘉溯的背影。良彌勒帶著人正送他分開,嚴厲的氛圍被我混亂腳步聲打斷,程嘉溯猛地回身盯著我。

“請你儘快趕到嘗試室來,程總要見你。”不等我問明白,對方已經掛掉了。

同事們看向我的目光,憐憫有之,鄙夷有之,幸災樂禍有之……

大家繁忙的嘗試室裡,我是獨一的異類,就像誤闖進獅群的山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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