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月見他神情中的欣悅,咬了咬唇,心底又軟又痛,他的一顰一笑便如這茶水中的藥,隻需兩滴,足以將她迷醉。
院內還是沉寂一片。
荷月低呼一聲,下認識閉上了眼,這藥,能讓人無知覺時還這般狂猛麼?
如果再見不到他,如許的生,豈不是生不如死?
她輕悄悄撩開簾子,坐到榻上。
榻上人背對著外,臉朝裡躺著,薄薄的錦被胡亂堆在身上,隻暴露高髻,纏束著她熟諳的玉帶。
“是。”荷月乖覺應著,回身退了出去,長長的裙幅似波浪疊疊劃太輕巧的腳步,閃到門外,悄悄關上了門。
宋珩佯怒挑了挑眉,遂又勾起唇角壞笑,“歸正將我的侍妾都趕走,今後就隻能辛苦娘子你了。”
荷月從配房書閣的窗戶看出去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冷。
宋珩似恍若不覺身邊的荷月各式展轉糾結的心機,悄悄端起茶飲一口,再抬開端對荷月道:“你先下去吧,如有事我再叫你。”
宋珩不慣多人服侍,芝蘭閣又是閒人免進的處所,以是常日裡宋珩在書房的時候,近身服侍的活都大雙親身脫手。
說完朝靈芝摟去,靈芝輕笑著往旁躲,卻冇能來得及,被他手臂緊緊圈在懷裡,隻好仰著臉瞪了宋珩一眼:“我該走了。”
“王爺。”
“荷月女人,你若看上我,就早說啊。”
荷月心跳得快起來。
床榻上冇有反應。
她猛地拉開門,往裡走去,踏地無聲。
“荷月姐姐。”大雙笑嘻嘻看她從廊下走過來,“清算藏書但是無聊了?要不要喝杯茶。”
靈芝噘起嘴,用心道:“如何,王爺但是捨不得放人?”
荷月排闥,邁太低低的門檻。
“荷月就要走了,想再服侍王爺一日,還請王爺,允了奴婢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宋珩的聲聲響起。
荷月眼角的餘光往裡掃過,穩了穩心機,捏緊了袖口。
荷月心莫名一緊。
她嘴角掛起難以按捺地含笑,悄悄來到床榻邊,手摸索上腰間裙帶,緩緩拉開,衣衫輕解,玉臂微展。
“大雙呢?”宋珩見來的人是她,有些驚奇,看了看她身後。
荷月微微鬆一口氣,汪昱的東西,還是管用。
就算,就算過後他要將她賜死,她也毫不悔怨!
她的心如凍在冰層底下,連帶著四肢百骸都冷硬起來。
“嗯。”宋珩點點頭,在她唇上啜一口再放開,低低道:“你先歸去歇息,這邊,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