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芝這時纔有種主掌一府的實在感,她定定神,待外頭的喧鬨聲垂垂消下去,朝賀姑笑笑,方向元嬤嬤道:“嬤嬤可安設好了?”
小令聽到動靜進了裡間來,彎著眉眼笑嘻嘻道:“王妃醒了?”
“不知嬤嬤對下頭人的分派有些甚麼設法?”
她一麵說,一麵與元嬤嬤和靈芝籌議,三人就先把府裡排甲等的管事兒婆子捋了一遍,正說著,門外有人探頭探腦往裡張望著。
元嬤嬤見她先拿出架式,將這婆子震懾住,又因不懂府裡的端方,將球踢給賀姑,微微一笑,倒是個聰明的。
元嬤嬤先來了前院花廳候著靈芝。
元嬤嬤看向賀姑,“賀嬤嬤在府裡多年,應當曉得得更清楚。”
元嬤嬤在斜下方玫瑰椅上坐著,灰白額發間纏著駝色錦緞眉勒,端倪恭敬而平和,賀姑站在她身邊,外頭廊下另有一排婆子媳婦丫環等著安排回話,絮絮聲如潮流不斷於耳。
“一個是用人恰當。偌大的府邸,王妃當不必事無大小,事事親為,甚麼人是甚麼性子,合適管甚麼事兒,甚麼事兒又由甚麼人賣力,定得清清楚楚,府裡表裡就能井井有條下去。”
說完一溜煙跑到淨房背麵去。
靈芝剛皺了皺眉,立在門口的賀姑朝外冷冷道:“王妃議事,外頭人有事溫馨等待,無事退下。”
靈芝連連點頭,公然是宮裡頭出來的人,隻這兩點,便將府裡的經緯劃了出來,也讓她內心有了方向。
話音剛落,宋珩就走了出去,“小令說得好,轉頭去領賞。”
元嬤嬤坐姿端方,說話時手腳規端方矩一動不動,“第二件便是端方恰當。定端方,不是嘴上說說,而是明令嚴行。明令,便是將端方都寫在紙上,說個明白,甚麼事兒做得甚麼事兒做不得,讓下頭的人都看得見看得懂。嚴行,出錯就罰,做得好就賞,凡事都照端方來,獎懲恰當,下頭人做事時內心天然有桿秤,萬事都能分瞭然。”
靈芝嬌俏一笑,小酒渦甜甜綻放:“不等,我可要趁你不在,將你的寵婢們都悄悄措置了!”
靈芝冷冷道:“女人們?你是當差當胡塗了罷!那些人甚麼時候能夠教唆得動宗人府來的婆子了?公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麼?賀姑,如許不知輕重的奴婢,該作何措置?”
元嬤嬤含著含笑,隻看著靈芝不說話,看她要如何措置。
小令喜滋滋笑著,“奴婢早就說過,這麼可貴的好夫君上哪兒找,不時候刻都惦記取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