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對一旁的小羽士道:“靜明覺得如何?”
李真人師徒蔚然感喟。
夜不收道:“朱部將每次出兵一部,俘虜萬餘,甄選問罪惡後將良善送往南陽安設。”
李真人頓首一拜:“大人賢明。”
三十多歲的天子彷彿風中的蒿草,發白的黃袍下袒護著難以接受神器之重的孱羸軀體。
崇禎帝狠狠的喘了幾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氣憤,道:“伴伴你來講,這孫傳庭是乾甚麼吃的?!朕對他寄予厚望,他就是這麼回報的?!”
小羽士咬了咬牙:“大人說的對。”
然後謂夜不收道:“鄭5、鄭九所部,已到那邊?”
嬴翌點了點頭,又搖了點頭,問李真人道:“以真人之見,我可懼韃子?”
李真人一怔,很久恍悟:“大人說的,但是韃子?”
嬴翌豪言,麵前彷彿閃過一幕幕悲慘,嘉定三屠、揚州旬日...這些民族之哀,毫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產生!
李真人無言。
嬴翌發笑:“天下喪亂,品德沉湎,正要以鐵血手腕撥亂歸正。”
嬴翌點頭:“是啊,我不懼韃子,他來多少,我殺多少。但北方大地億萬百姓可懼韃子?”
李真人無言。
嬴翌道:“很好。”
不等嬴翌說話,李真人道:“韃子確是一頭凶暴的牲口。年初大明已經落空了遼東統統的節製權。不過山海關天險,關寧軍亦有些戰役力,韃子要破關,怕是不易。”
隨後轉言:“為朕擬旨,孫傳庭剿賊無功,不予懲辦,亦不予追諡。”
嬴翌因而對李真人笑道:“我要開封民氣,闖賊便是為我降伏民氣的棋子。然卻不能過分,他翻開封,我救開封,卻不能讓他突破了開封。”
四周的寺人、宮女噤若寒蟬。
說著話,肝火又按捺不住了。
嬴翌昂首北望:“北邊有隻猛獸啊...”
又道:“朱炳琨處流賊附從還要多久才氣收攏結束?”
夜不收道:“食人、殺人者死。常常萬餘,有三四千斬首。”
一雙枯瘦的手將散落地上的奏摺一封封撿起來:“皇爺莫要起火,免得氣壞了身子。”
李真人搖了點頭:“大人神威,何懼韃子?”
崇禎帝瞋目圓瞪,慘白的臉上湧起非常的紅,他雙手顫抖著,目光艱钜的從一封奏報上移開。
嬴翌點頭:“食人、殺人者必死。朱炳琨應當曉得我的設法。”
說到這裡,他嗤笑連連:“還說甚麼過萬不成敵,滑天下之大稽!那韃子又不是銅頭鐵臂,如何就不能敵了?每年幾百萬兩遼餉,全數都餵了狗。你說我對所謂的關寧軍另有甚麼等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