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何連這個都能忘了?這幾日來的貨色又多,那錦盒又隻要巴掌大小,如果給你塞到哪個角落裡去,便是一番好找。”季瑤用心板起臉,見她垂首,便減輕語氣道,“還不從速去找?要讓娘娘等你到甚麼時候?東蘭你也去。”
“景色?娘娘快彆開打趣了,吳府哪有甚麼景色啊,頂多是一些從山上挖來的破石頭罷了,另有那萎掉的芭蕉,實在好笑。”良玉極其共同的搭腔道,說到此處頓了一頓,餘光一掃神采淡然的季瑤,故作一本端莊道,“但奴婢感覺,還是吳府稍好些。”
統統人同聲施禮,恭敬的彷彿是聖上親臨,太子看上去也非常受用,笑著抬手道:“免禮,本王本日和你們一樣,是來為常大將軍拂塵洗塵的,你們不必拘束,嗬嗬嗬。”
良玉咬了咬牙,隻當冇聞聲,硬著頭皮跟了出來。
季瑤順著太子妃的視野望去,見大開的錦盒當中臥著一支赤金鏤花牡丹釵,不緊不慢地拿起錦盒遞到她麵前道:“這是前些年托歐陽大師親手打造的耳墜,隻是厥後他居無定所的,現在可算是送過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東蘭神采焦心腸應下,正衝要進庫房,太子妃卻對身邊的良玉使了使眼色,良玉心領神會上前道,“你們隻要兩小我,我來幫你們吧。”
遠在門外的一聲,連偏廳這裡都聽得格外清楚,季瑤想要問些甚麼,常季揚已抬腳往外走了去,隻得老誠懇實跟上去。
不但太子妃驚奇,常喜顯得也很迷惑,她記得很清楚,方纔那本子上明顯寫的是,從陳國販子手中買來的陳國廢後生前之物。
季瑤冷冷看著太子妃冇有任何反應,一時候統統人的笑容停了一停,正駭怪之時,忽見季瑤欣然點頭,扶著太子妃的手往廊道走去,這才持續笑了起來。
“歐陽大師他生性淡泊名利,不肯著名更不肯掉進錢眼裡,若不是歐陽冶至的叔父,他決然不會將半身本領都教給歐陽冶至。”季瑤一本端莊地說著,目睹太子妃的目光如鷹爪普通,涓滴不肯鬆開。
滿地的賀禮天然入不了太子妃的眼,但是季瑤曉得本日是常府半年一次的進貨日,來的都是從偏僻之處尋到的奇怪好物,就如東蘭手上的錦緞,傳說是前朝太後最喜好的布料,比那烏玄絲還要可貴。
常府雖大,可與東宮比到底是小了不知多少,氣度天然也落下很多,再加上這常府是百年大宅,亭台憑欄有些破壞也是普通的,可太子妃倒是一臉的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