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不鬨了,”李政追上去,道:“我們好好說幾句。”
鐘意是越國公府最小的女郎,更是鐘老夫人的心頭肉,廊下仆婦見她冒雨前來,又驚又慌,趕緊取了潔淨巾帕與她拭麵,又引著入內。
“前次打我的賬,我都冇跟你算,”李政也不在乎,跟了上去,笑道:“本日見了,如何還好跟我冷臉?”
鐘意起家稱謝,伴同內侍退了出去。
李政不覺笑了,歪著頭看她,久久冇有說話。
周公後嗣尚且埋冇於光陰,韓非子於家國影響亦不遜於孔子,現在又如何?
孔穎達心不足悸:“可居士方纔……”
李政將茶盞擱下,道:“父皇,我也走了。”
“祭酒,”鐘意語氣輕飄飄的道:“你怕是忘了,陛下即位之初賜賚你的爵位,便曲直阜縣男。”
孔穎達頓時汗下:“這個……”
“君子之澤,五世而斬,這原是孟子說的,”鐘意笑意中略帶幾分諷刺:“據我所知,祭酒已經是孔家第三十一代了吧?周王朝赫赫八百年,也不過三十代帝王罷了,孔家的福分,也忒厚重了些。”
“居士經常有發人深省之語。”天子沉默很久,也不看孔穎達,道:“天氣不早,朕叮嚀人送居士出宮吧。”
天子看他一眼, 讚成道:“仲達言之有理。”
鐘意氣急,掉頭走了。
李政倒不在乎,喝過合衾酒後,表示仆婦們退下,便湊上前去,低頭親吻她的唇。
鐘意並不看他,淡淡道:“我反而感覺,有些人享用的好處太多,叫人看不過眼。”
……
鐘意扭頭就走。
天子若想殺人,有的是體例殺,戔戔一個不殺上書言事者的規定有甚麼用?
“居士,”李政略微靠近了些,笑道:“你可真是個寶貝。”
大抵是燭火過分和順,恍惚了他過於挺竣的麵龐,鐘意竟從入耳出了和順纏綿。
“我猜他不會措置,”鐘意麵不改色:“還會嘉賞孔祭酒。”
“我去問問朱騅如何樣了,看能不能再要返來,”李政依依不捨道:“兒子養了那麼多年,突然給了彆人,有些捨不得。”
那是鐘意的第二個新婚夜,但她內心半分喜氣也冇有,既恨沈複無情,又恨李政無恥,見了李政也是冷臉,一句話也不肯同他說。
“你此人,”鐘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甚麼纔好:“如何軟硬不吃?”
鐘意一怔:“甚麼?”
孔穎達神采訕訕:“居士風采斐然,人間少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