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尉幫我辦理過,乘坐驛館的馬車,”羅江道:“一起順暢。”
“我憂心的那裡是這個,”鐘意點頭苦笑,俄然發覺到甚麼:“你學過《唐律疏議》?”
“去, 剛說了幾句,又冇端莊。”益陽長公主嗔她一句, 便見有個年青女冠在外遲疑, 收了笑意,道:“何事?”
他行囊中自無筆墨,鐘意叮嚀人取了來,便立在庭中,等他落筆。
他將竹筐放到一邊,又自行囊中取出一份厚厚文書,遞給鐘意:“山中冇甚麼珍惜之物,隻要些微薄物與一片誠懇,居士不要嫌棄。”
羅江有些赧然:“是,獻醜了。”
昭陵六駿、步輦圖,乃至於淩煙閣內的二十四幅畫像,皆是出自他手,筆法精美,時人以丹青神化稱之。
“人在心中,記得熟了,便不需再看,”羅江道:“女人不要急,若我畫的差了,再責備也不遲。”
死訊傳來,邊關萬民慟哭,為他鑄廟立碑,邊將也上書天子,要求追諡。
羅江微怔:“居士……”
“居士應了?”羅江聽得又驚又喜,下認識要作揖,隨即反應過來,連宣稱謝。
“不止如此, ”鐘意與她熟悉起來, 也不客氣, 笑道:“時不時還能開葷,吃全魚宴呢。”
“偏你能言會道。”益陽長公主忍俊不由, 又歎道:“先前隻要我一小我在此,清淨倒是清淨, 隻是過分孤寂, 你來了, 倒是熱烈很多。”
“快快請起!”鐘意被他嚇了一跳,趕快將他扶起:“男兒膝下有黃金,你這是做甚麼?”
她走神的時候有些久,羅江便有些遲疑,悄悄叫了聲:“居士。”
“你快起來,”鐘意被他拜的失措,倉猝道:“我將山崩之事說出,是為父親,固然救濟山下黎庶,卻非本心,那裡敢受你一拜?真正救濟百姓的,是大德天子與青明縣賢吏,你的大禮,我受之有愧。”
“你若冇這份本領,母舅如何也不會收的,說到底,我也不過襄助一二罷了,”鐘意道:“你再推讓,倒是看不起我。”
“觀外有客人至, ”女冠入熟施禮, 道:“是來找居士的。”
“並非哪家女郎,”那女冠有些遊移,頓了頓,方纔道:“是個年青墨客……”
“畫像的事,還是免了吧,”鐘意回過神來,道:“些藐小事,不值得立甚麼生祠,勞你白走一趟,實在是對不住。”
“彆的倒是還好,隻是過分拘束,近乎怯懦了,”益陽長公主很有觀人之道,點頭道:“反倒難以成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