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蠻夷者,強必寇盜,弱而卑伏,不顧恩德,其本性也,”魏徵點頭道:“自秦漢起,蠻夷頻頻寇邊,曆朝曆代不準不止,居士覺得又該如何?”
她死的時候,高句麗仍在邊疆興風作浪,薛延陀心胸鬼胎,吐蕃也有異動,其他藩屬小國更是行動幾次,即便臨時安穩,也總有□□的那一天。
若說彆的,鐘意一定能有見地,即便是有,也不會強過魏徵,但她勝在多活一世,曉得將來的軌跡如何,現在倒不至於無話可說。
……
“既入清淨門,便了人間事,”鐘意不肯招惹這些是非,婉拒道:“佳譽都是彆人給的,誰喜好便拿去吧,為此爭鬥,卻冇意義。”
鐘意仍舊記得,宿世天子便曾封宗室女為公主,前後嫁入吐穀渾與吐蕃,但是,邊疆是否安穩,四方是否臣服,看的是國力強弱,而非公主和親。
大唐天威地點,四方來朝,可即便如此,也曾有過城下之盟,公主和親。
“秦王於定襄大敗突厥,擒得可汗頡利,恰是大唐揚威之時,”鐘意道:“心有所感,順手翻閱罷了。”
“彼輩畏威而不懷德,正該抑其欲,洞其謀,嚇其膽,攏其心,恩威並施,”魏徵道:“在一時須儘服其心,計百年須常懾其膽,然火線可綏靖一方。”
鐘意本身也明白這點,得了空便去坐會兒,翻翻書。
“中國有禮節之大,故稱夏,有服章之美,謂之華,而蠻夷披髮左衽,不通教養,與中原迥然異之,”鐘意道:“《左轉》曾言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誠不虛也。”
“景色如畫,民氣也清淨,”鐘意客氣的答他:“恰是修身養性的善地。”
宿世她再醮秦王,嫁奩一併帶入王府,那些手劄也在此中,她叫人取了火盆,咬著牙一封一封燒掉,感覺比剜心還要痛。
“這也有理,不過,卻說不平那人,”鄭晚庭含笑道:“不撞南牆,她是不肯轉頭的。”
鐘意轉頭去看,便見不遠處站了其中年男人,紫圓領袍,束金玉帶,佩十三銙,氣度威儀,眉心處有道深深紋路,想是常常皺眉的原因。
這女郎畢竟年青,即便很有賢名,想也是盛名難副,魏徵原還心胸輕視,聽到此處,卻正襟端坐起來:“居士覺得,該當如何?”
“原是如此,”魏徵麵色和緩起來,接了書,俄然問:“居士如何會看這個?”
鐘意轉向他,道:“鄭郎君受人所托,要帶句甚麼話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