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夏去煮了茶,端著進了閣房,瞟一眼鐘意捧著的《金匱要略》,抿著嘴笑了:“居士先前最喜文經,剋日如何看起醫書來了?”

內侍心頭一震,恭聲應了:“奴婢服從。”

這話說完,未及鐘老夫人回話,便有宮人傳稟:天子下朝,前來存候了。

他旋即領悟過來,再施一禮,苦笑道:“懷安居士,先前是我在理,還請不要戲弄我了。”

美食不成儘用,獵取過量,反倒不美,她收了杆,正籌辦歸去,卻聽不遠處馬蹄聲達達,一向到近前才停下。

竇太後閤眼,潸然淚下:“若非為歸德與和靜,我真恨不能馬上去了。”

竇太後乃是鐘老夫人的胞姐,論及輩分,鐘意也該叫一聲姨祖母,小的時候,她也經常隨祖母和母親一道入宮見駕,隻是近年來宮中事情幾次,連崔氏都很少入宮,更彆說她了。

她自嘲一笑,同林尚宮道彆,跟在嬤嬤身後,往嘉壽殿去了。

武德殿逼近東宮,相距極近,讓秦王住到那兒去,此中意味,不免叫人不安。

“太後請懷安居士入宮,”內侍謹慎答道:“應是居士在側。”

竇太後與鐘老夫人同胞所出,母為北周昭陽長公主,一樣得了縣主封號,這女官原就是竇太後身邊經年的白叟,慣以舊稱呼之。

“自此地向西便是,”鐘意答了他,又問:“你去找誰?”

崔氏不放心,臨行前特地叮嚀過兩個隨行侍女,叫細心照看。

祖母也在,鐘意或多或少鬆了口氣,正待問上幾句,便見尚宮林氏帶著一行宮人,自西側迴廊過來,遠遠瞧見她們,含笑停下,向她見禮:“居士安。”

鐘意在內心歎口氣,麵上不顯,上前施禮。

過了會兒,天子才問:“撤除姨母,方纔是誰在殿內?”

鐘意領正四品正議大夫銜,品階原高於她,禮也受得,笑問一句:“尚宮是忙人,此行往那裡去?”

那人蕭蕭肅肅,開朗清舉,立在那邊不語,便自生一種氣度,見鐘意看過來,點頭示禮。

“你也懂事,若非你祖母逼問到頭上,怕是不肯說的,”竇太後向一側的鐘老夫人道:“阿朔有兩個好兒子,另有如許的女兒,真是天大福分。”

究竟上,她們統共也就差著兩歲。

“是,”天子頓了頓,方纔道:“母後保重身材,兒子走了。”

……

“外邊太陽有些曬,居士還是佩上帷帽為好,”玉夏取了釣竿,玉秋則去箱籠中翻找:“若曬傷了,不知要多久才氣養返來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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