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意不得不承認他的靈敏與聰達。
“冇有感知,冇有愛恨,我隻是孤零零的一小我,甚麼都冇有了!”
李政如遭雷擊,原地僵住。
鐘意將彷彿永久流不乾的眼淚擦掉了。
李政溫聲笑道:“阿意知我。”
鐘意聽罷,頃刻間淚如雨下。
鐘意心神不定, 怔怔看著他, 而李政也不作聲,隻和順的抱住她,低頭親吻她臉頰。
她冇有再說下去。
她說:“我們好好說。”
他頓了頓,方纔持續道:“你跟他因為某些事情生了齟齬,然後和離,又再醮給了我嗎?”
鐘意笑了,悄悄點頭:“是。”
“不好,”鐘意推開他手臂,冷酷道:“我不想說。”
李政聽出她話中的心灰意冷來,心中隱痛,斂了笑意,道:“對不住。”
鐘意自嘲的笑了一下。
“不,”李政勉強道:“我,我另有一件事要問。”
越是到了最後,李政反而越不敢開口。
鐘意聽罷,心中既酸且悲,想說些甚麼,卻感覺冇有需求了。
“秦王殿下,”鐘意淡淡道:“你說的很對。”
“李政,”她道:“我冇有任務,要用我最痛苦的回想來滿足你的獵奇心,也不想把疇昔的事情搬出來,任你評頭論足。”
“燕德妃的事情,”鐘意道: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
鐘意忍淚點頭,道:“是。”
“阿意,阿意!你不要哭!”李政倉猝摟住她,道:“我們不說這些了,好不好?不說了!”
“我感覺像是你的手筆,”鐘意道:“環環相扣,彆人見了,反而會狐疑皇後,畢竟燕德妃得寵,曾有僭越之舉,皇後挾恨,也不奇特。”
李政怔住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鐘意道:“你很會說話,很會哄人,你具有的財產與權勢,人間少有人能及,可不管你說甚麼,給我甚麼,都不敷以彌補我一條命。”
也不知是那裡來的力量,叫她忍了下去,再次點一下頭。
李政見她情感漸趨安靜, 方纔鬆開,溫聲喚她:“阿意。”
“冇有要問的嗎?”鐘意隨便用衣袖拭淚,一指門外:“那就走吧,今後今後,我再不想見到你了。”
李政半分沾沾自喜的神情都冇暴露,他寂靜半晌,卻道:“對不住。”
她目光安靜,聲音也安靜,但李政感覺,他甘心叫她用最暴虐的說話來謾罵本身,也遠比如許心如死灰要好。
鐘意合上眼,點頭道: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