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身側是雍容華貴的太子妃,秦王未娶,身側無人。
不過鐘意並分歧情他。
尚宮局秩屬後宮,受皇後統轄,內侍省屬於太極殿,聽天子叮嚀,哪一方排的席位,內裡講究卻大了。
“應儘之責罷了。”鐘意並不推委,舉杯一飲而儘。
正月初五這日, 天還未黑, 鐘意便去換衣,隨即同益陽長公主一道上了馬車,往宮中去。
他約莫五十高低,身材矮壯,膚色烏黑,絡腮鬍子,頎長雙目鋒利的像鷹,標準的突厥人麵相。
天子天然不會紆尊降貴,同他辯論,目光微動,沈複便起家道:“我聽中間曉得中原禮節,無妨以中原之禮對之。春秋便有公羊學派曾言,家仇五代可論,國仇世代可也,頡利自義寧元年寇邊,直至武德三年,襄公複九世之仇,春秋大之,更何論當世?”
曲樂聲漸起,頡利可汗順勢上前,諸番使臣麵沉如水,微露哀色。
大唐新建幾十年,皇家與重臣世家聯婚頗多,王珪與魏徵之子皆尚主,魏徵之子叔玉,娶得便是天子獨一的嫡女衡猴子主。
宿世鐘意也曾在宮廷宴飲之上見過他,太上皇每逢興趣高漲之際,便令他登台獻舞,於昔日的突厥霸主而言,這是最尷尬的熱誠,或許是因這原因,頡利可汗隻在長安餬口了五年,便鬱鬱而終。
鐘意目光微動,王珪則低聲笑道:“是《秦王破陣樂》。”
鐘意一句話也不講,悄悄看著他,眼淚自潔白臉頰蜿蜒而下。
鐘意心頭微驚,但是既有侍中之銜,便不必向突厥之人見禮,因而端坐席位,未曾起家,道:“是。”
鐘意莞爾,燈火幽然,她麵色皎皎,當真動聽,沈複悄悄看她一會兒,俄然彆過臉去,耳根卻有些紅。
“該死。”益陽長公主忍俊不由:“人家郎才女貌,你卻不識相,偏要插一腳。”
強如西突厥、吐蕃、高句麗,弱如高麗、百濟、墮婆登、乙利、鼻林送、都播、羊同、波斯、康國、吐火羅、阿悉吉等小國,計稀有十國度來朝。
使臣無言以對,寂靜半晌,目光俄然轉向鐘意,道:“我一行自邊疆入內,聽聞天可汗冊封一名女子為相,想是上座貴女?”
年前才毀滅東突厥,李唐一雪前恥,本日四方來朝,連西突厥都調派使臣前來,天子心境極好,麵上笑意不歇,太上皇自退居大安宮以後,少有憂色,本日卻也麵露歡樂。
昨日她寫了道歉信,叫人送到安國公府去,卻不知他見後如何,是否還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