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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意返回青檀觀,便見院中堆了幾隻箱奩,問過侍衛以後,方知是越國公府令人送來的,開箱細看,多是各式果脯與年關用物。
“瑞雪兆豐年,”她笑道:“是個美意頭。”
前幾年他雖留在封地,但每逢年關,天子都會降旨叫他回京,守在本身身邊纔好,今次聽他如許講,眉頭一皺:“本日是年關,不準混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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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寒地凍的出門, 你也不嫌冷。”閣房被爐火熏得溫熱, 極是惱人, 書架旁的蘭花慵懶的吐了新葉,益陽長公主便歪在躺椅上翻書, 見鐘意疇昔, 笑道:“我實在懶得起家, 你彆見怪。”
太上皇上了年紀,身材倒還安康,龍馬精力,前幾個月還給李政添了位皇叔。
這孩子剛出世時,連他的手臂長都冇有,彷彿冇過量久,就一下子變成現在身姿頎長、漂亮斐然的秦王了。
鐘意側目下望,便見一行人固執火把,冒雪登山,夜色寥寂而幽深,那火光連成一線,遠眺疇昔,竟有些說不出的暖人。
見益陽長公主冇有反對的意義,她也笑道:“那便勞煩嬤嬤了。”
玉秋聽她話語傷感,一時之間,卻不知如何安撫,玉夏卻俄然道:“居士,您看山下。”
鐘意不覺得意:“又不是第一次見,拘禮做甚麼。”
“是。”李政含笑應了,一掀衣襬,在天子麵前跪下,向他叩首三次,道:“那父皇,兒子走啦。”
及至子時,外邊卻下起了雪。
天子哼了一聲,道:“甚麼閒事如許要緊?”
天子看著他,微微怔了一下。
“我便喜好你這豁達性子,”益陽長公主伸出一隻纖手,便有侍女知書案上取了一份請柬,她順勢遞給鐘意,道:“宮裡來的,初五我同你一道去。”
李政可貴的有些不美意義,輕扯父親的衣袖一下,道:“兒子想去那女郎那兒走一趟。”
“父皇,”子時剛過,未及新舊之交,李政到天子身邊去,低聲笑道:“兒子想跟您告個假。”
“當然要守,”益陽長公主道:“我還冇到老的守不了歲的時候。”
“快去火爐邊坐坐罷,”益陽長公主笑道:“看你冷的,臉都白了。”
玉夏也有些怕,觀外保護們迎上前來,將她們護在身後。
“去吧,”他語氣溫和下來,低聲道:“如果來歲能為父皇添個孫兒,就更好了。”
他順手將火把遞給侍從,翻身上馬,大步上前,笑著喚她:“居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