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我是李政。”
他跟涇陽候世子起了爭論,失手把人給殺了。
皇太子睿早立,按舊製,其他皇子便該分開長安,往封地之官,彆的皇子都冇例外,唯有李政被天子偏疼,許其留於長安。
突如其來的,鐘意內心冒出一個有些怪誕的動機。
當時她剛嫁入王府,說不怨他恨他,自是假的,李政送了這雙耳鐺給她,她順手扔到窗外去了,他也不動氣,親身撿返來,又遞給她。
天子親請,當然不好不去,鐘意自去換衣,入得宮門,劈麵卻趕上了國子監祭酒孔穎達,隨即停下腳步,含笑等他見禮。
秦王掃六合,虎視何雄哉,唯願他也能如始天子普通,建不世功業,名傳萬古。
“哪有甚麼先前仆人?”那侍婢笑道:“居士未至之前,觀內隻長公主一個仆人。”
“小小禮品,便算是賠罪,”他道:“居士不要推讓。”
鐘意義來想去,卻也冇個眉目,終究還是決定不去摻雜皇家這些事,隻要李政彆來尋她倒黴,大師井水不犯河水便是。
鐘意心頭一動:“可我來時,見屋內裝潢非常不凡,彷彿有人住過的模樣……”
王珪笑道:“同妙,同妙。”
鐘意剛搬過來時,便問過益陽長公主,這院落的原仆人是誰,當時她含混其辭,鐘意不過隨口一問,並不在乎,現下回想,即便她問的當真,恐怕益陽長公主也不會說的。
這份聖旨同當年那份,的確如出一轍。
那是侯府世子,而非仆婢之流,事情鬨得太大,天子也迴護不得,令人厚葬世子,又加恩涇陽候府,至於所謂的皇子犯法與百姓同罪,誰敢真叫天子的寶貝兒子償命?
二十多年了啊……
太子一係的臣工們神采都不太好,太上皇更是麵色烏青,天子彷彿不覺,含笑看向太子,道:“秦王是你胞弟,又立此大功,如許封賞,是否為過?”
王珪微露笑意:“因為我也不喜好他,想看他吃癟。”
那麼,李政深夜到此,對著一座空了二十年的院落,又是為了甚麼?
天子即位之初,頡利可汗便兵犯涇陽,直逼京都,當時長安兵力不敷,天子不得不與之簽訂渭水之盟,這對於暮年東征西戰,從無敗績的他而言,無異於奇恥大辱,而太上皇起兵之初,迫於突厥威脅,乃至曾向其稱臣,內裡仇恨,決計不比天子少。
不,不成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