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要貫水水伯的話還不要緊,他號召郡觀羽士,乃至拉上江口城公眾,以術法和香火之力幫忙杜江河伯便可。
禿頂巴旭不斷揮動著胳膊,將一柄柄瓷劍從背後的劍匣中引發,化作金光箭矢,飛入數十丈外的妖鬼方陣裡。
龐定邦站穩,卻咬牙切齒的狠狠瞪了龐定興一眼,讓後者滿頭霧水。
他勉強擠出笑容,搖著頭說:“我在藉著縫隙算計他,他卻藉著大旗反將我一軍。這一手所涉之事,已非我能審度的,我隻能袖手旁觀。”
龐定邦改正:“是攻三江口,不是攻江口城。”
貫山雖入了杜國,但非郡非縣,而是貫山劍宗之地。仲杳這貫山博望侯也隻是外侯,不涉民政。貫山也劍宗不是純真的宗門,宗內奉有水伯、山神和地盤,嚴格說算是道觀。
浪花托起一柄大砍刀,敖盈盈一手握住,另一手駢指虛戳對方:“我也不是來奪你龍氣的,你這糟老頭子的東西我纔不奇怪!我隻要這處江口!既怕傷到江口百姓,就乖乖的放開江口,讓出這座河伯廟!”
龐定邦丟下這番既無法又硬氣的話後,拂袖而去。吃緊趕來的郡觀羽士們圍住龐定興,七嘴八舌的問著該如何應對,龐定興也隻能背動手陰沉著臉,一言不發。
“除非那仲杳揮兵攻入江口城,不然我隻能假裝冇瞥見。當然參他一本是少不得的,最好是他進京之日,就是落頭之時!”
龐定興喘了幾口大氣,也復甦過來了。
因而固然另有很多慎重之人叫著老河伯守三江口千年,冇有功績也有苦勞之類的話,仍然擋不住人群湧向江心洲。
“江口城這位所謂的‘杜江河伯’,真正的神位實在隻是西河水伯,也就是杜江在西關郡這一段的水伯。這位神靈的本源是一千多年前殊國的西河縣令,因治水勞累而死,被民人供奉,靠著百年香火之力垂垂覺醒,踞有了西河和三江口的水氣,獲得一縷龍氣。”
這是兩股水氣的碰撞,還不但在江麵,天上的水氣也被牽涉出去,會聚出層層雲氣,翻滾擠撞,孕出隆隆雷聲。
“大人莫慌!”
“你――!”
張起梁悚然大驚,那尊神像清楚是凡人所化,如何會降下地盤山神的厚土神力?
“定興,這是你郡觀的任務,此事該由你決計。”
此時江心洲另有少數凡人香客,自已嚇得軟在地上瑟瑟顫栗,江岸邊聚起的看客也越來越多。固然看不到神靈對話,但能看到貫隱士自西踏浪而來,直奔江心洲,都紛繁鼓譟,隻道又是甚麼節慶典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