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漿噴下,帶著彷彿要燒蝕統統的可駭之力,仲杳驀地警省,再度固結神力到長劍上,揮劍捲動泥土,拉起條條土蟒,在半空聚做一麵大盾,反對這股黑漿。
“這是多麼荒誕!”
“魔主會更加歡樂!”
魘怪的下半截身材並不類人,更近於獸類,卻又稀有不清的腿。細看是由根根枯黑細弱的竹節編織而成,有些像紫蘿前身的藤妖。但竹節不像無骨的藤蔓,根根竹節斷折,鹵莽的扭結在一起,到處都是鋒利斷口,泌著像血水的黑液。
季小竹的父母是對神仙眷侶,大抵是跟仲杳的父母對比太激烈,讓他留下了非常深切的印象,纔會在破裂的影象中等閒找到跟他們有關的碎片。
一個個疑問緩慢掠過,就如仲杳射出的一道道清光,冇入黑霧中,除了震驚出一圈圈波紋外,並未獲得確切的迴應。
這一次仲杳有經曆了,曉得該如何催發靈種,更快起效。
退無可退,仲杳大喝一聲,九土真氣猖獗轉動,自腳下狂湧而出。以他和季小竹為中間,周遭十多丈內,地盤嘩啦啦崩裂,泥土碎石股股升騰而起,如條條巨蟒,繞著他迴旋交叉。
上半身的軀乾也是根根竹節扭結拚裝,但每根竹節都掛著破裂的人體,手臂、腿、軀乾、人頭,甚麼都有。最完整的有大半個上身,最細碎的則是耳朵、手指之類的部件。
天空廓清了很多,魘怪也閃現出了清楚麵孔。
當時候的仲杳看著倒卷的烏雲,嚇得渾身發軟,兩腿顫栗。季小竹反而握住他的手,安撫他彆怕。
紫蘿前身被魘氣腐蝕得太重,本體已經有救了,隻能用藤蘿靈種讓她重生。
“這是神靈之力!”
半晌間,土像比之前還要高大了幾分,也不再是粗糙得冇有任何細節的土巨人,而是變作一尊刻有飛翅纓盔、護心劄甲的武將雕塑,隻是冇有上色,還保持著泥土本貌。
仲杳記起了魔魘粉碎季家穀的大陣後,他們伉儷倆將季小竹推到仲至正身前,奉求仲至正帶走。
抓住這點搶出的時候,仲杳將季小竹放平在地,扯開白衫。本來的白淨肌膚已變得青灰,胸口正中的傷口有近兩指寬,直透後背,泌出潺潺黑水。
在魘怪的脖頸上,另有兩具人體被兩根竹節穿透,順著竹節扭曲的方向,一塊塊的豆割延長到魘怪頭頂。而在最後一截,也就是竹節編織的魘怪頭顱裡,由兩張猙獰大嘴看出來,模糊能看到兩顆人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