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二嫂兩條眉毛擰成了麻花,那大嘴叉子幾近咧到了下巴頜。“就她嬌貴?”
言下之意:美意都餵了狗了!
木墩兒……可不就是她重生後附帶的便宜兒子嗎?
“大嫂你膀大腰圓身材壯,這麼心疼弟妹的話你就幫她乾了吧――”
不曉得是不是見柴大哥插手了戰局,柴老太太終究發聲了。
現在柴老太太話都撂這兒了,柴二嫂哪怕滿腹的不滿也不敢在地裡就全扯出來。畢竟恰是忙種的時候,家家都在地裡,真要當著那麼多人被寒傖幾句,隻怕村莊瞬息間就都曉得,憑地讓人提及了笑話。
柴二嫂一偃旗息鼓,全部一片六合都溫馨平和了。
“她柴嬸,快停停!你家木墩兒磕著了,頭破血流的,你可快回家看看吧!”
丈夫被征參軍打了十幾年的仗,她一介女流硬是扛起了家裡的重擔,單獨拉扯兩兒一女長大。不討情麵來往,和村裡哪家都處的不錯,就是那膀子力量都能夠和長年種莊稼的男人不相高低的。
柴家老爺子是上過疆場的,貴妃估摸著也是聽慣了號令行事,倒由得老太太裡裡外外管束,樂得安逸,全由老太太作主。
“好了,都冇完了?!你們是想太陽下山了貓著黑的乾活是不!”
每天跟烏眼雞似的見誰掐誰,咋不上集市上鬥雞呢?
事情因貴妃而起,但是柴大嫂替她出頭,反倒將烽火引到她身上,轉眼變成了柴家大嫂和二嫂的口舌之爭,貴妃故意幫腔又恐一句話不當,戳了柴二嫂的心肝脾胃腎,再把火拱更大,一下子再燎了原。
貴妃閒的蛋疼之時曾經觀光過後宮聞名的冷宮,那邊麵有個百無聊賴又苦大愁深的老宮女,她看著柴二嫂還真有幾分那人苦逼的風采。當然,看貴妃來了,那張老臉立馬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,觀之令民氣碎。
她插那一排就跟雜草似的橫七扭八,再加上她那幾腳一踩完整就廢了。至於補秧重新插上――柴二嫂環顧四周她倆間隔比來,不管如何看都是她的活兒……
就重生顧洵美這半個月的察看,這位柴老太太不愧是落霞村的傳怪傑物。
不過貴妃是後宮裡煉出來的精怪,不說話眼睛一掃都能將人看個八九不離十。那柴老爺子可不是看著那麼誠懇巴交,真要他拿定主張發了話,柴老太太哪怕多不樂意還是乖乖聽喝的份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