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不支撐。”秦九韶趕緊擺手,“但,這真是王上的意義嗎?”
雖口呼“秦公”,但江荻神態隨便,並無尊敬之態。
“王上遲早當知,名不正則言不順,則事事受掣肘……”
“臣敢問王上,這是為何?”
“臣覺得,宋、元一旦媾和,王上必須當即稱帝,以示果斷抗虜,爭奪天下主戰之人,使懦夫不至於寒心。”
分彆以後,也就是他完整掌控這六路重鎮的意味。
“臨安的使者到了嗎?”
秦九韶身子一傾,逼問道:“你感覺王上該稱帝,逼宋與元聯盟不成?”
秦九韶撫須一笑,問道:“江郎中有事?”
“是。”
隻能威懾宋廷,使他們不敢等閒與蒙元媾和。
“你當剋日為何有人彈劾李大郎君暗裡交友臣子?”
“威懾?”江荻思慮著,點點頭,表示明白了。
“放屁。”
江荻被問住了,想了想才問道:“也就是說,有一部分江南官員擔憂與宋廷翻臉,不但願王上稱帝,遂不敢創製新的曆法。但若由北人來做此事,他們也不甘心,是嗎?”
“宋廷曾與蒙古結合滅金,天然也有能夠再次結合。”
江荻想到父親對俞德辰、郭弘敬等人的態度,點了點頭。
秦九韶道:“我看,該是因宋廷想要與蒙虜媾和,王上以此威懾宋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將重慶另分一起,設立軍鎮,為長江流派,將田策與四川分離,可有需求?至於將漢平分出來,更是出於計謀考慮。”
“宋廷確已有與蒙元媾和的跡象,據可靠動靜,忽必烈已再次派使者南下。”
“不是誰,是包含你我、你爹在內統統人的設法。”
“哈,非李大郎君獲咎了人,而是郭弘敬、孫德或籌辦新編曆法,引旁人不滿了。”
“前次是交出重慶才肯出兵援助,此次是交出重慶纔不與外虜媾和,下次呢?直接與外虜聯盟罷了。”
議論到最後,當世人的目光都看過來,李瑕道:“宋廷臨時還未與蒙古媾和,暫不必考慮稱帝之事,設法粉碎其媾和。”
秦九韶對勁一笑,又道:“曆法,確切得由我這般高才方能新編。然不急也,且緩上兩三年,由年青人先對付些費事。”
此次,江荻點了點頭。
江荻感覺他在胡縐,卻又聽得暈頭轉向,分不出對或不對,隻好道:“我提示你,長安可不是臨安,若敢將黨爭民風帶來,王上毫不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