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希憲還是穿戴一身喪服,神情蕭索,又道:“路途悠遠,我分開燕京時,勝負的動靜還未傳來,但我留下了眼線。”
“程元鳳等人,便看不明白這些嗎?”
“若順著這個思路走,這一戰忽必烈打起來便簡樸多了。阿裡不哥之兵力遠來,補給不敷,而忽必烈可從昔木土腦兒到開平城的一起邊退邊戰,主動權更大。”
接下來與宋廷要爭奪的,該是川蜀士民之心了。
“這便是大帥積儲的機會?”
廉希憲這一來,李瑕很快便感到輕鬆了很多。
“就算挽回這大宋國運又如何,不脫胎換骨,還是偏安一隅、不思進取,畢生精力用來清算。修修補補,不過使這破屋再撐個數十上百年。更首要者,南與北毫不成再分裂下去。”
要求他們突破七百年壁壘?
李瑕不須他細說,早知將廉希憲放在隴西更好。
末端,廉希憲那蕭索神情俱消,拍著膝,道:“大帥與其將我留在關中,不如遣我往隴西?”
隻覺那人彷彿生來就是為了與她為敵,現在公然已成為放肆藩鎮。
“療攝生息,題目在於以如何的軌製。是讓豪強權貴持續敲骨吸髓,還是耕者有其田、居者有其屋?”
李瑕不由笑笑。
“脆弱。”
李瑕點了點輿圖上的關中,道:“忽必烈的困難在於,他丟了關中,遠征亦將艱钜很多倍。”
李瑕問道:“這一戰,阿裡不哥是要攻陷開平城?”
楊果道:“做不到的啊,弱主當朝,便必定了內鬥不休,除非有曹操普通人物。”
“既如此,我為阿郎給程元鳳、江春各擬一封回事?”
廉希憲已重返長安。
而若放眼這六合,北麵還在龍爭虎鬥,忽必烈親統十數萬雄師與敵鏖戰;西南漸穩,百廢待興。
李瑕問道:“忽必烈要不敗輕易,但要全殲乃至留下阿裡不哥的兵馬卻很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