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叔安肝火不歇。
“遐想,前次見到儀兄,還在金亡之前,當時我還是少年郎,隨家兄與裕之兄同遊京兆府。那年,裕之兄便是在此作了首詞。”
現在這風陵渡,除了他帶來的人,也隻要張文靜、張延雄,再加上一個入獄的廉希憲曉得他的身份罷了。
我儀家鎮守解州,兢兢業業為陛下籌集錢穀,為彆吉上繳五戶絲。一轉眼,關隴大敗失守,我聽廉希憲之命設防黃河;一轉眼,廉希憲叛了;再一轉眼,李瑕遣使停戰。
他是祈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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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“哎,都說了,之前是廉希憲以行省丞相之名號令,現在他既已叛國。我自是不必理睬他,隻等中書行台號令……本年的五戶絲還得送往九原城。”
“但你之前還指認張家!”
那這些事,陛下是心知肚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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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延雄亦大怒,吼道:“若非你派兵圍殺我張家令媛,我跑來做甚麼?!我家大帥隨陛下交戰漠北,到底是誰在背後歪曲我張家,驅兵動刀?!當我張家是好欺負的?!”
李瑕看了,執起眉筆寫了一句。
張延雄又向誰報功?
因而,楊果、廉希憲、劉黑馬紛繁投奔李瑕。
一個家將,且非論做的事是對是錯,私行作主,超出主家向忽必烈報功,張柔就得先一刀殺了他。
他也就是叫得凶,並不敢真獲咎獨木乾公主,遂也停歇了火氣。
儀叔安又是一驚,道:“我不信。”
張延雄籌算護送著大姐兒由山西走陸路,經太行動返回保州故鄉,卻要派出一部分人乘船順黃河南下,往亳州給張五郎通報動靜。
之前張文靜不能離家出走,除了被看得嚴,也有驚駭連累百口的啟事。
明麵上,他隻是張家部下。要求見大姐兒,普通人不知他身份,普通通報便能夠。
“陛下是否派郝公南下媾和,我不知!是否要光複關中,我不知!哪怕是山西防務如何安插,我亦不知!
——“把人帶返來,我要持續張望。”
比及忽必烈北上、李瑕拿下關隴,情勢又有了新的竄改。
李瑕昂首看去,隻見張文靜從閣樓的窗戶上探出頭來,中間另有幾個女子的身影一掠而過,像是想看看他。
李瑕既早知這些態度,隻須再派人聯絡到張文靜,北渡之前便可肯定這一趟安然無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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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然如此。
這在臨安時便能看出來,張弘道派人光臨安教唆宋廷,卻一次都冇有暗害李瑕……因為他是當作差事來辦,作為姚樞招降不成的背工,奉的是姚樞的意義。